福特轎車在青石板路上顛簸。
車廂裡瀰漫著霍大帥身上濃烈的廉價雪茄味和汗酸味。
裴梟靠在後座的真皮靠背上。
手裡那個裝滿金條的黑皮箱就隨意地扔在腳邊。
副駕駛上的霍大帥不時回頭。
滿是橫肉的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兩顆金門牙在昏暗的車廂裡閃閃發亮。
“裴爺，您這趟回國，是打算辦實業？還是做倒買倒賣的洋貨生意？”
他搓著胖手，試圖探裴梟的底。
“咱們這地界雖然窮。但我手底下有兵。您要做什麼買賣，我給您保駕護航。”
裴梟閉著眼睛。
根本沒搭理他。
跟這種鼠目寸光的土軍閥扯皮，純屬浪費時間。
他在主世界見慣了那些翻手為雲的跨國財閥。
霍大帥這種級別的，在他眼裡連個佔山為王的土匪都算不上。
車隊在春風樓門前停下。
這是任家鎮最氣派的三層木樓。
紅漆柱子。雕花窗欞。
平時裡頭都是鎮上鄉紳和軍官尋歡作樂的地方。
今天被霍大帥首接清了場。
門外站了兩排端著步槍的灰軍裝大兵。
裴梟推門下車。
霍大帥像個跑堂的夥計一樣，親自在前面引路。
“裴爺，二樓天字號雅座。最好的龍井己經給您沏上了！”
包廂很大。
鋪著厚厚的地毯。中央擺著一張紅木圓桌。
幾個穿著旗袍、濃妝豔抹的陪酒女剛要湊上來。
裴梟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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