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購茅山秘法？”
九叔那兩條連在一起的黑眉毛，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了看地上那灘被子彈打爛的屍體碎肉。
上前一步，擋在秋生和文才前面。
“先生。這屍體雖然被你打爛了，但任老太爺死於非命，怨氣未散。”
九叔從八卦褡褳裡掏出一張黃符。
“不做法事超度，這點屍血滲進土裡，還會招惹其他邪祟。”
裴梟沒接茬。
他把抽完的菸蒂扔在地上，鞋底碾滅。
“那是你的事。”
他抬起頭，目光在九叔洗得發白的道袍上掃了一圈。
“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清？”
“我要買你們茅山派所有的風水尋龍訣，和法器製造圖紙。”
九叔臉色一沉。
把黃符攥在手裡，道家高人的清高勁兒上來了。
“荒唐。”
他猛地一甩袖子，發出一聲脆響。
“我茅山正宗道法，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
“這些秘本都是歷代祖師爺用命拼出來的捉妖除魔之術。豈是用黃白之物能衡量的！”
九叔背起雙手，腰桿挺得筆首。
“先生有火槍大炮，能斬妖除魔，貧道佩服。”
“但想拿錢來折辱我茅山派，那是找錯了門！”
站在他身後的秋生和文才，也被師傅這番正氣凜然的話感染。
文才挺起胸膛，小聲嘀咕了一句。
“就是。俺們茅山派視金錢如糞土！”
“視金錢如糞土？”
裴梟笑了。
笑聲裡透著三分嘲弄，七分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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