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自己出的少,不好意思深究而已。
高安還想說什麼,卻被高俅止住了。
“算了,這買賣倒是做得。私鹽的利潤,我心裡有數,一年幾十萬兩是少說了。光是一條運河,沿途巡檢司、稅務司、碼頭上的幫派,哪個不要打點?換個尋常商賈,光喂這些嘴就喂不飽。但若掛了我太尉府的旗號,誰敢攔?誰敢查?這裡頭的利,遠比他自己說得大。”
高俅搖搖頭,他現在關心的不是錢,只要他在這個位置上,就有足夠的錢,他現在擔心的是自己子嗣。
“那太尉的意思是…答應他?”高安試探著問。
高俅沒有立刻回答,坐回太師椅上,端起茶盞啜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答應是可以答應的。但他郭旭,終究是個外人。”
高安心頭一跳,忽然明白了什麼。他跟隨高俅多年,如何聽不出這話裡的深意?
這私鹽買賣若是成了,每年進賬的銀子不是小數,若沒有足夠牢靠的關係拴著郭旭,萬一他翅膀硬了另尋靠山,甚至反咬一口,太尉府豈不是白忙一場?
“太尉的意思是…要結一門親?”
高俅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高安已經會意,當即笑道:“太尉若是不嫌棄,小人有一侄女,年方十六,性子溫婉,模樣也周正。郭二郎如今雖然家道中落,但也是一個爭氣的人,又入了太尉的眼,日後前程不可限量。若能將高露許配與他,豈不是親上加親?”
高俅的族人自然是不會許給郭旭的,高安是太尉府的親信,在高安看來,自己的侄女足足能配的上郭旭。
高俅聽了這話,卻沒有什麼喜色,反而沉吟起來。他從案頭抽出一封書信,遞給高安說道:“你先看看這個。”
高安接過,展開一看,面色頓時變了。
上面記載著郭旭的資料,其他的高安都知道,但上面顯示著郭旭本人已經定親,物件是鎮江府轉運司小吏梁文昭之女梁紅玉,兩家本是世交,若非郭父被殺,按原定日子,今年年底就有娶親。
高安看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高俅。
“所以,你方才說的那門親事,怕是不成了。”高俅淡淡地說道:“他已有婚約在身,若我強令他退婚另娶,傳出去,反而顯得我太尉府仗勢欺人。”
高安有些不甘心,低聲說道:“太尉,話雖如此,可一個轉運司的小吏,如何能與太尉府相比?”
“為了富貴,更改自己的婚約,這樣的人,你還會信任他?而且,郭旭是一個感恩之人,這種事情他是不會做的。”高俅搖搖頭。
高安點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麼,遲疑道:“太尉,這件事情郭二郎似乎並不知道吧!否則的話,當初郭氏父子被殺,梁家也應該派人來才是。”
高俅聽了神情一動,很快就搖頭說道:“這件事情算了,容易給人留下把柄。除非你願意讓你的侄女做妾。”
高安聽了臉上頓時露出為難之色。
“待小人去問問我那侄女,畢竟不是小人的女兒,小人不敢做主。”高安連忙回道。
“如此甚好。”高俅這才說道:“郭二郎忠勇,過段時間,給他在軍中找個差使。開個鏢局,不是正經之事。”
只有成為自己人,高俅才會培養對方。
“小人代郭二郎謝過太尉。”
高安心中苦澀,他知道,這件事情已經定下來了。不是自己能夠拒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