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師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一聲,笑聲中有三分自嘲,七分釋然。
“妾身在樊樓這些年,見過太多人想要妾身的容顏,有的想據為己有,有的想拿來攀附權貴。柴娘子待妾身不薄,可說到底,也不過是將妾身當作一枚棋子罷了。”
“不過,妾身還要感謝她,若不是她的謀劃,妾身這個時候,早就是殘花敗柳了。倒是郎君,既然知道她的謀劃,為何還將妾身帶回來?或許這個時候,妾身的名聲已經傳入官家耳中了。”
她抬眸望向郭旭,目光清冷,不閃不避,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郭旭不屑的說道:“我郭旭做事,向來不怕惹禍。你既然離開了樊樓,離開了柴氏,從今往後,便是我郭家的人。誰要想動你,先問過我手裡的刀。趙氏天子,真的那麼厲害嗎?”
李師師怔住了。
她在風月場中沉浮多年,見過無數甜言蜜語,聽過無數海誓山盟,可唯獨這一句平平淡淡的“我郭家的人”,卻像一根羽毛,輕輕撓在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公子如此厚待,妾身…妾身無以為報。”
她垂下頭,耳根泛起一層薄紅,聲音低如蚊蚋。
郭旭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仰面看著自己。窗外的陽光映在她臉上,膚白如雪,唇若點朱,一雙眸子波光瀲灩,宛若一汪春水。
“以身相許,如何?”
李師師面色倏地緋紅,卻沒有躲開,反而輕輕閉上眼,睫毛微顫。
郭旭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片刻之後,紅燭高燒,錦帳低垂。
大名鼎鼎的李師師不愧是風靡整個京華,天賦異稟,九曲環繞,運動之時,長生訣緩緩運轉,會陰穴中一點清涼沿著經脈直上,運轉周天,沒入丹田之中。
“來,氣機跟隨運轉,記住運轉的軌跡。”
郭旭福臨心至,體內長生真氣運轉,從丹田而下,沒入會陰之中,然後按照長生訣第二幅圖運轉。
長生訣七幅練功圖,對應著不同的屬性,郭旭將第二幅圖命名為太陰真解。
李師師只覺得一股清冽如泉的氣息傳入體內,沿著她從未感知過的經脈緩緩上行,所過之處,四肢百骸彷彿被溫水滌盪,說不出的酥麻暢快。
她雖是處子之身,但自幼在樊樓長大,通曉男女之事,此刻卻完全被這股氣機牽引,不由自主地將心神沉入其中。
郭旭的真氣在她體內勾勒出一道玄妙的軌跡,自會陰而起,經關元、氣海,分兩股繞腰胯而上,過命門,沿脊柱兩側並行,最終在膻中穴交匯,又復向下沉入丹田。
軌跡蜿蜒曲折,卻暗合星斗運轉之數,每一處轉折都對應著某種天象變化。
“記下了嗎?”郭旭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李師師微微點頭,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天資聰穎,過目不忘,此刻更是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那段運轉軌跡之中。隨著郭旭的真氣緩緩撤出,她開始嘗試自行引導體內那一縷微弱的清涼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