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初見的時候他就明白了,那是個徹徹底底的無垢之人。誰能沒點心思呢?將神明拉下神壇、沾染紅塵,將白紙塗抹色彩,染上汙濁;讓這樣一個人的情緒因為你而起伏——這是沒有人能夠拒絕的、單純直白的內心邪念。
更何況,他現在至少成功一半了不是麼?
魔術師在他面前的,既不是那種模板式刻畫好的完美禮儀,也不是全然的冷漠無情。他已經做到了讓景冬耶露出一些完全不同的鮮活生動的表情,這至少說明景冬耶絕對不是什麼冰冷無機質的存在。
是五條悟改變了景冬耶嗎?
他不知道。但是毫無疑問地,他的內心在為這樣的認知、在為景冬耶的改變而欣喜。
從出生以來就作為絕對中心被眾星捧月的五條悟,向來是以自我為中心的,他覺得景冬耶應該是另外一種樣子,甚至那種特殊的身份可以在未來為他所用。
無所謂是見獵心喜還是什麼別的想法,從有著相同的眼睛開始,從有著強大如星辰的武力開始,五條悟就承認景冬耶是一個與他同等的存在,而非什麼“很弱啊”“需要消滅的傢伙”“可以扶持的後輩”。
所以啊······
“你說冬耶身上有和【龍】相關的特性都比說他毫無人性來得 更加令人信服哦?”五條悟一隻手撐著下巴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
“這是事實。”吉爾揚眉挑釁。他知道這下五條悟絕對會去找景冬耶一起看演唱會。
“我很期待啦,我們兩個都是。假如你真的能改變那個魔術師的話。”
吉爾將兩張門票放到桌上往五條悟那邊推了推,激將似的說了一番話,給了自家ster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五條悟切了一聲:“票放下,人趕緊走。”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吉爾來的目的肯定是慫恿他去聽伊麗莎白的演唱會的。不得不說他的激將法很成功。
“那再見啦,我親愛的、ster~”
金色的靈子消散在空氣中,五條悟蒼藍的瞳孔在夜晚的燈光下晦暗不明。一瞬不瞬地盯著黃色的演唱會門票,五條悟彷彿能看到那天喧鬧沸騰的會場和安靜得似乎毫無生機的魔術師。
強烈地失去了人性······嗎?
才不是呢。
······
另一邊,消失在五條悟公寓的吉爾出現在了另一間整個風格都奢華無比的別墅裡。
是吉爾伽美什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某位不知名臣子的進獻,或者可能是黃金律帶來的——那都無所謂,重要的是這個房子的地下室裡有許多能入吉爾伽美什眼的好酒。
“他打算什麼時候叫上景冬耶?”
昏黃的燈光下,清透的酒水在玻璃杯裡搖晃,折射出醉人的色澤。高傲的王彷彿端坐在王座上品鑑美酒。
“他只是收下門票而已啦,那個傢伙你不是也知道嗎?可是個在狂傲程度上絲毫不輸給你的、傲慢又自大的傢伙。”吉爾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絲毫不覺得這句話把在場兩個人都罵了進去。
“收下了就行。本王對於有趣的劇目總是有耐心的。”
吉爾伽美什一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端著紅酒杯輕輕晃動。
“真是有趣啊,居然到現在也不承認人偶的真面目嗎?本王稍微有些期待那個傢伙最後的表情了。他還奢望著改變阿賴耶的人偶······呵。”
吉爾沒說話,不過他的想法大概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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