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同一個時間，同一個過程。
林晚被從束縛椅上釋放，推著走過走廊，進入公共放風區。守衛依然站在門口，例行公事地掃視全場。疤痕臉的大塊頭還是坐在角落，不過今天沒來找茬——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帶著某種奇異的審視。
林晚徑首走向廁所。
守衛跟到門口，停住。
這一次，她動作更快。進入裡側隔間，手指伸向鏡子邊緣的縫隙——昨夜她花了很多時間思考如何在最短時間內完成這件事。手指肌肉的記憶還在，但李星辰的手比蘇婉兒的大得多、粗糲得多，靈活度稍差。
指甲抵住膠縫，用力。
膠層比昨天更脆弱了——可能是因為艦船系統對公共區域的溼度控制不太精準，膠體反覆受潮後加速了老化。林晚用指腹撬動邊緣，鏡子輕微顫動，發出極細的玻璃與金屬摩擦聲。
她調整角度，用李星辰訓練多年的手指力量——控制機甲操縱桿需要精細的指尖力度——持續施力。膠層撕開一道縫，然後另一道。鏡子一角鬆動。
時間過去兩分鐘。
走廊裡守衛咳嗽了一聲。
林晚屏息，加力。鏡子整塊從框架中脫落，她迅速接住，沒有發出聲響。這是一塊巴掌大的長方形鏡片，邊緣鋒利，完全可以當作切割工具或武器。
可藏在哪裡？囚服是單薄的合成纖維，沒有口袋。電子鐐銬覆蓋了手腕，但手掌和手指間還有空間。
林晚將鏡子碎片貼著手掌，彎腰偽裝繫鞋帶——囚服沒有鞋帶，但動作可以迅速完成。她用另一隻手“整理褲腳”，趁機將碎片插入腰間的束縛帶縫隙——這是身體上唯一寬鬆的布條，緊貼皮膚，不太顯眼。
然後她沖水，洗手，若無其事地走出隔間。
守衛上下掃了她一眼，沒有搜身。大概是重刑犯、死刑犯，戴著鐐銬，在他們眼中沒有威脅。
回到活動區，還有西分鐘。
林晚走向窗邊——那個模擬舷窗的螢幕。星空永恆不變，新希望三號依然懸浮在遠處，藍白色，像一顆淚珠。
“你。”身後有人壓低聲音。
林晚回頭。疤痕臉的大塊頭不知何時靠近了，手裡拿著一個紙杯，裝作喝水。
“我認識你。”他低聲說，眼睛沒有看她，盯著螢幕上的星星，“我在新希望三號服役過。”
林晚保持不動。記憶碎片：李星辰沒有見過這個人，監獄裡的囚犯記錄也沒提及。
“李星辰，中尉，第七艦隊第三機甲連隊。”疤痕臉說，“你拒絕清洗的命令。我知道。”
“你是誰？”
“我叫周海。以前是陸戰隊中士。新希望三號獨立運動爆發時，我被調到地面治安隊。”他的聲音裡有一種壓制的憤怒，“他們讓我們開槍掃射平民區。我開了兩槍，打在地上。然後被逮捕，軍法審判，監禁五年。剩下兩個月刑期。”
“清洗命令不是第一次了。”周海終於看了她一眼，“你在最高層面前拒絕了命令，所以他們要把你變成反面教材，殺雞儆猴。但這裡面，有些人……不認同。”
“哪些人？”
周海用下巴指了指遠處牆角蹲著的兩個囚犯：“左數第三個，叫阿坤，以前是通訊兵，手裡有幾天前的艦內通訊記錄抄件。右數第二個，叫老崔，在機庫幹過地勤，知道哪些機甲還能動、哪些在維修。”
他頓了頓：“這裡不是所有人都恨你。但也別指望太多人幫你。大部分人只想活著出獄，不想惹麻煩。”
”！去回都“：話喊始開衛守。了束結快間時風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