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穿過狹窄的管道系統。阿坤沿途用電子干擾器黑掉了幾個小型感測器，周海負責在拐角處觀察動靜。
他們像三道影子，在金屬迷宮中穿梭。林晚的格鬥訓練——雖然只是意識中的模擬——讓她能跟上週海更加專業的潛行步伐。她配合周海的節奏，在角落陰影處隱沒，在光線盲區中移動。
C-7走廊。還有25分鐘。
關卡的守衛正在低頭看便攜終端，似乎在檢視個人訊息。
周海做了個手勢：從後方突襲，無聲處理。
林晚點頭。
周海接近守衛身後，手掌如刀劈向側頸。守衛悶哼一聲，軟倒。林晚同時接住守衛的身體，防止它倒地發出聲響。
周海從守衛的腰間抽出許可權卡，刷過關卡。
“透過。下一站C-8。”
還剩18分鐘。
C-8機庫維護區比監獄區大得多——空曠的廠房，巨大的機甲框架懸掛在維修架上，工具臺散落各處，焊接裝置閃爍著藍光。這裡的空氣混合著機油、冷卻劑和金屬的味道，比監獄裡的消毒水氣味真實得多。
老趙正在一架機甲腳下檢查傳動系統，聽到腳步聲抬頭：“誰？”
“老趙，是我。”林晚走近。
老趙五十多歲，滿臉油汙，戴著老花鏡。他眯眼看了幾秒，才認出來：“李星辰？！你不是在——”
“死刑，明天。”林晚簡短說明，“我需要你幫我啟動‘灰燼使者’。”
“灰燼使者的核心繫統被鎖定了，電子金鑰只有艦隊司令部有。”老趙壓低聲音，“我沒有許可權解鎖。”
“那就用物理方式繞過系統。”
老趙怔了一下：“你瘋了。繞過核心鎖定會觸發自毀協議，超過五分鐘不輸入授權碼就會——”
“我知道。”林晚說，“但我只需要讓它能飛起來。其他我來處理。”
老趙沉默了十幾秒。他的眼睛透過老花鏡看著林晚，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翻湧——那是很久以前就有的不甘，只是積壓了太久。
“好吧。”他最終說，“灰燼使者停在B-4除錯艙。跟我來。”
三個人跟著老趙穿過機庫，來到一個獨立的除錯隔間。隔間裡，一架灰白色的機甲靜靜站立，約三層樓高，流線型機體，右臂裝備著重型粒子炮，左臂是近戰護盾。胸口位置有一個蝕刻的編號：AC-07。
“灰燼使者。”林晚認出了它，李星辰的記憶強烈湧來——駕駛艙的觸感，操作面板的排列，還有無數次戰鬥中它與自己融為一體的熟悉感。
“去駕駛艙。”老趙推過來一架檢修梯，“鎖己經解了，但執行金鑰只有五分鐘。”
林晚爬上梯子，進入駕駛艙。空間狹窄，到處是按鈕、拉桿、全息螢幕。她坐在駕駛座上，手握住操縱桿——瞬間，一股電流般的熟悉感流過全身。
李星辰的肌肉記憶接管了手部動作。她快速輸入基礎啟動指令。
系統面板閃爍：核心鎖定己繞過。剩餘時間：04分58秒。
“老趙，幫我接通艦船主頻道的廣播系統。”林晚的聲音透過機甲外接揚聲器傳出，“我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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