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能做這種沒良心的人,我以後要是死了,我阿奶一定會打死我的。”
那個年輕男人摘下衣袖上的紅袖章,朝季青棠幾人深深鞠了躬,然後轉身走了。
有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我爸爸當年生病是季家幫忙墊的醫藥費,我不能做這種事。”
“對對對,我媽媽的藥也是季家給的,我今天都不知道是來季家,不然我絕對不會來的,對不起,季小……季同志。”
“我也走了,我以前經常來吃到季家免費傳送的驅蟲藥……”
“我也是……”
陸陸續續都有人想起以前受過季家的善意,他們統一選擇摘下衣袖上的紅袖章,和季青棠道歉後離開。
很快,季家大門前就只剩下領頭的中年男人了,他身份應該不高,不然那些人也不會當著他的面就這樣走了。
季青棠望著那些人離開的背影,面上沒有一絲表情,垂眸淡淡看著那個中年男人,歪頭細細打量。
突然,她覺得以前這個中年男人有點眼熟啊,有點想之前跟秦玉書站在一起的那個女同志,兩人長得很像,五官一樣,只是臉型不一樣,所以她現在才想起來。
看兩人表面上的年齡差距,他們不是父子就是年齡相差比較大的兄妹。
是意外還是他們的在謀劃什麼?
季青棠覺得有必要找秦玉書問一問那個女同志的名字,再去調查一下她的家人。
如果是誤會就算了,如果不是,那她離開滬市之前需要徹底把事情解決,不然家都被他們掏空了。
那個中年男人看身後都沒人了,氣得臉色鐵青,但也沒了膽子進季家,只能咬牙惡狠狠瞪像季青棠。
不等他嘴裡的髒話罵出來,季青棠就被一個高大修長挺拔的男人擋住。
明亮的光線折射在一米九幾的男人身上,肩背寬闊得像堵厚實的牆,將女人徹底護在身後。
他連拳頭都沒捏緊,只是微微沉下肩,下頜線繃成冷硬的弧度,漆黑的眼瞳裡沒半點溫度,就那麼定定盯著那個中年男人。
冬日暖風捲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掃過,中年男人喉結滾了滾,先前的囂張氣焰早已消失,對視不過三秒,中年男人踉蹌逃走,中途還把自己的鞋踩掉了。
來之前有多囂張,現在離開就有多狼狽。
那群人都走了,季青棠把門關上,拍拍黑虎的腦袋,示意它放鬆身體,然後給了它一個豬大骨做的磨牙棒啃。
屋裡,小遲拿著一把鏟子站在門後,看見季青棠幾人進來立刻送了一口氣,伸頭往大門看去,“姑姑,那些人走了麼?”
糯糯和呱呱緊張地跑過來抱住季青棠的雙腿,緊張地問:“媽媽。”
季青棠樓了樓三個孩子,哄道:“他們走了,沒事的,不害怕啊,要是害怕了就讓小舅舅給你們做豬腳皮凍吃好不好?你們昨晚不是說想吃麼?”
霍一然忍不住笑出了聲:“到底是你想吃還是他們想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