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打算勸說楚綰綰迴天元宗,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她扼住了脖頸,以挾持的姿態向外走去。
“你做什麼?”
“看不出來嗎?我要用你的性命去要挾魔君。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一走了之固然容易,但是魔君若發現人質不見了,憤而發兵攻打人界,那後果可不是你我承受得起的。”
謝辭聽完她這一番話,臉上浮起破罐子破摔的無奈。
“你要是這麼想,那就試試好了……我敢保證,沒用。”
楚綰綰覺得,少君大概是在自謙,作為魔君唯一的兒子,他在魔君心中的地位應當舉足輕重才是。
她讓少君引路,又繞回了魔宮的大殿正門。此刻的魔宮已與先前的佈置大不相同,寬廣空曠的大殿內,立滿了黑衣重甲的魔族士兵,均以頭盔遮住形貌。
他們彷彿沒有生命,僅僅呆立在原地不動,就能給人以極強的壓迫感。
楚綰綰挾著謝辭,一步步向殿內走去,粗略掃了一眼,敵人的數目至少在上百個。
而同一時刻,高坐於王座之上的魔君,感知到他們的存在,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個威嚴而年輕的男子,周身環繞著濃郁而純粹的魔氣,有一雙真正的紅色眼瞳。當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時,她便會覺得自己不過是被鎖定的獵物而已。
這才是魔君應有的,居高臨下的上位者的姿態。
他的輪廓如刀削斧刻一般疏朗,卻與少君的俊美沒有半分相像。不過她也可以理解,畢竟少君原本就是佔用了她為謝辭準備的身體。
只是,看上去這般年歲的魔君,實在是很難讓人把他和少君口中的“臭老頭兒”聯絡起來啊!
……也許是父子之間獨有的相處方式吧。
不過短短片刻,楚綰綰心頭掠過無數思緒,三人彼此沉默著,直到謝辭小聲問她:“你在想什麼?”
她自然是不會告訴他實話的,隨口扯道:“我在想,魔界為什麼不把你父君送來和親。”
謝辭:“!!!你現在喜歡那一掛的?我可告訴你,他又兇又老,一點也不配你。”
魔君似乎聽到了他這句大不敬的話,終於蹙起眉頭,懶懶道:“何事?”
楚綰綰擺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架勢,好似有正道之光附體,朗聲道:“答應我的要求,我就放了少君!”
魔君的眉頭蹙得更緊,毫不掩飾面上疑惑的神色:“那是你的夫君,與我何干?”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呢?
謝辭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楚綰綰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辯解道:“他還是魔界的少君呢,畢竟您老人家也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吧。”
魔君點了點頭,終於問了一個接近核心的問題。
“你有什麼要求?”
楚綰綰道:“少君既然與我成婚,就應當視為人魔兩界的契約已經生效。我要求您遵守約定,不得派兵進攻人界!”
魔君沉默不語,似乎正在認真思考。
就在楚綰綰認為此計可行時,魔君卻忽然問了一個,她和謝辭都意想不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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