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命都可以不要,怎麼會不愛你。”
我看著他慘白的臉,眼淚決堤而出。
這個傻子。
侯府主院,內室。
我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蕭祁後背血肉模糊的衣料。
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從左肩一直蔓延到腰際。
皮肉外翻,觸目驚心。
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穩藥瓶。
念兒趴在床榻邊,心疼地給蕭祁吹著傷口。
“爹爹,還疼嗎?”
蕭祁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摸了摸念兒的頭。
“爹爹不疼,爹爹把藥找回來了,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念兒了。”
我把金瘡藥倒在傷口上,眼淚砸在他的脊背上。
“你是不是有病?”
我咬著牙罵他。
“你以為你裝出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我就會感激你?”
“我以為你根本不在乎這個家,連和離書都寫好了!”
蕭祁渾身一震。
他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和離?”
“我以為你心裡只有沈家的驕傲,根本看不上我這個粗人。”
他苦笑了一聲。
“你每次見我,都端著當家主母的架子,規矩得挑不出一絲錯。”
“我以為你根本不愛我,只是為了家族聯姻在忍耐我。”
我愣住了。
我端著架子,是因為我以為他喜歡端莊賢淑的世家貴女。
他裝作冷淡,是因為他怕自己的危險處境連累我。
我們兩個人,就像兩個在黑暗中摸索的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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