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羽樺很開心,忍不住坐行李箱上滑了幾步,被文蓉制止,說不要撞到人。凌世錚上前先接文蓉的行李包,喊阿姨,文蓉才反應過來。
“你們這是……”文蓉看看自己的女兒,又瞅瞅他,“對不起,小凌,我剛沒認出來,怎麼你也遮著臉?”
自己的女兒一向遮面也就算了,他也遮著,文蓉覺得怪怪的,把他當自己人,問得也直白。
這樣一問,兩個遮面的,互相看著彼此根本就看不到的臉,道不出無奈。
“哦,我眼睛不舒服,也有點感冒。”凌世錚找了個體面的理由。
他去拿華宵的行李箱,藉機捏了把她的手。華宵拉開距離,說她自己拿。他帶她們去停車場,問趙羽樺玩得開不開心。
“我姑姑帶我去了迪士尼,我奶奶在酒店睡覺,奶奶幸好沒去,暑假又是週六,超超超多人。不過我想玩的專案,我姑姑都陪我玩上了。”
“杭州也是,太多人,我奶奶走不動,我姑姑電話又超超超級多,我們在那裡就住了兩天酒店,哪裡都沒去成,不過我很開心。”
他面上和趙羽樺說笑,心裡難受。拉扯一老一少,他知道華宵已盡最大努力。港路一旦進入收購程式,屬重大資產重組,不是常規董秘能遇到的事項,工作量多,又繁瑣。她是承著壓力的,這些天肯定很辛苦。他什麼都知道。
到停車庫不過幾分鐘,她接電話落在了後面。收購合同和收購資金談判同步,上週她請假去杭州的那兩天錯過了和崇泰人壽的最後資金談判,可能財務部談判的細節條件未達預期。雖然她本就不是融資負責人,僅參與,但盛欣榮很不高興,一天給她幾個電話。
把她們送到家是半下午,凌世錚和文蓉解釋說他有事要辦,一秒鐘都沒坐就走了。半個小時後,華宵和文蓉說要出去見個老同事,晚上不回家吃飯了。兩個人才在地庫車裡捧上了彼此裸露臉,抱吻了很久。
溫存後,她隨了他,去他那裡。
進了門,他很有禮儀,說歡迎她到訪。
入戶玄關廳很大,進門的玄關牆上是他的攝影作品,巨幅。銀河,暗海,映了橙色極光似的懸壁。他說他喜歡天文和地理融合。她笑笑,認真欣賞。她看到的不是攝影,是這個男人的目光,宏大、孤獨、仁慈。
“凌晨兩點的英國白崖。”他介紹。
攝影下面白色陶瓷罐裡的花,她看到,心頭說不出的滋味。
一大捧新鮮帶綠葉的華宵。
她自己不喜歡華宵,小時候很排斥自己這個名字,後來有人告訴她,她的名字是玫瑰花,她連玫瑰花都排斥。她在香港工作的時候,買過一次華宵,花色看著奶杏清淡,莖上滿是小紅刺。她沒見過哪種玫瑰比這個還多刺,自此未再碰過。
“我讓生態園那邊園藝師種的,你第一次去生態園,記得有個玫瑰園?我讓他們刨了,全種這種。一早他們採摘送過來。看著漂亮,全是刺,紮了我好幾次。”他從後面抱她,手摸著她的身體,笑,“棘手,不好惹。”
客廳裡擺了架鋼琴,黑色鋼琴架上也全是華宵,未插,凌亂擺放,卻是極挑剔的審美,比插瓶子裡好看太多。她竟很喜歡。
她一看就知道跟自己家裡的鋼琴一樣的牌子,嶄新,走過來開啟琴蓋,手卻不去觸鍵。
“給我彈首曲子好不好?”他請求。
她有些猶豫地笑笑,“我……以後我想好彈什麼給你,再彈好嗎?”
他就笑笑,不說話,坐到琴凳上,拉了她坐他腿上,邊吻邊說,“好。”手伸進她上身無袖針織衫裡。
她說去床上,他不肯動,拉她手要她幫他解襯衫。
琴鍵上時不時一陣亂音,時重時輕,有他碰到的,也有她不得不碰到的,越來越失控。
她趴琴鍵上支撐身體,鼻尖是花香,亂音沒停過,有節奏的亂。
他看著她的身體綻放,極美,蜜桃色,和那些玫瑰花花心一樣。亂音再亂,他也聽著極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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