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宵心裡很不認同。
她太懂圈層社交邏輯,有些高階資源往來,從來不是跟他們在酒桌上喝酒聊廢話,愛好、同圈層閱歷才是他們雙向篩選人脈、獲取身份共識的方式。
嘴上剛把人看輕,盛欣榮轉頭就交代華宵,讓她主動維護好蔣千揚的關係,預著多一個併購資金過橋渠道。同他上午對財務總的說法一模一樣。
幾人正準備散場,小蔡突然衝到這四合院式的花池邊吐得厲害。
華宵上前問她情況,她說沒事。但華宵看她臉上全是冷汗。
“都回去吧。”盛欣榮看了小蔡一眼,皺了下眉,直接上他的車走了。
紀侯寧倒是問了華宵,要不要坐他的車回去。華宵說自己沒喝酒,不順路,打車就好。
華宵一直覺得小蔡總小聰明很多,但都耍不到點子上,是盛欣榮身邊最聽話的眼線。她和小蔡是不會有工作以外的交流的。但小蔡這個樣子,她還是要顧一下。
看小蔡搖搖晃晃去打車,華宵上前問她,“你不對勁啊,今天沒喝多少吧?”
“我吃了點藥,回去睡一覺就好。”小蔡聲音虛且含糊。
“什麼藥?”
“頭孢。”
華宵不理解,一個在藥企上班的人,怎麼會不曉得吃頭孢不能喝酒的常識。
“你現在什麼感覺?”華宵拉住她。
她的反應華宵觸到了,手冰冷。
“頭痛,發黑,有點呼吸不過來。”小蔡面潮紅,冷汗直冒。
華宵不知道說她什麼好,扶上她,“去醫院。”
“不去,我明天還要上班。”
“不要命你拿什麼上班?”
華宵直接攔了計程車,把她扶進去,讓司機去附近最近的醫院,問了要多長時間。司機說一刻鐘。
小蔡上車就哭,“死了我也不怕。”
“什麼問題要吃頭孢?”
“智齒髮炎,嘴巴張不開,低燒。”
難怪華宵覺得她今晚說話怪怪的,嘴裡像含了東西。
“知道吃這種藥不能喝酒的吧?”
“我知道。但老闆叫我我不能拒絕。”小蔡有些抖,“我要是不能喝了,就沒有價值了。我不能丟工作,我爸還生著病,要錢。”
華宵看著她痛苦模樣,不過二十五六歲年紀,背後的生存邏輯令她震驚。
人脆弱的時候,容易倒出自己的秘密。華宵不願意聽別人的秘密,不搭腔,臉上看著冷漠,手上拿紙巾急急給她擦汗,“別說話,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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