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這樣一句話,對他意味著什麼。
他真想凌蕾。
凌蕾決定生他,沒有盲從世俗,別人的嘴和眼光定義不了她的選擇。
她和她一樣,有獨立的生命觀和意志。
這一刻,凌蕾和華宵在他的內心重合。
第二天他帶她去醫院做了全套身體檢查,指標都很好。她把後續的事情想了一下,和他商量好,給林姚和林禹勳都打了電話。
“說好元旦後過去,但我有一個情況需要提前和你說清楚。”
林禹勳問什麼情況。
她不迴避,“我懷孕了,預產期明年八月。我們可以考慮一個過渡方案,我先幫你把整合框架搭起來,休產假期間遠端支援,這之前,不用負擔我的編制,我純助林總一把,產後你再考慮我正式接手。”
非常鬆弛的態度。
林禹勳笑,“恭喜。我找你來不是要你來坐班的,你幫我,任何情況都好調節。只要你身體不受影響,歡迎隨時加入。”
這個年輕老闆懂人性。
元旦參加完林禹勳和林姚的婚禮,華宵就正式回覆了林禹勳,說年後三月份可去彤亞,先友情幫他整合專案。她等自己三個月穩定。
這場婚禮,凌世錚參加得就非常痛苦。
他本不想華宵去,華宵說她答應了林姚,去就去,就不要想那麼多了。能參加,他們已是盡了心意。至今在外,兩個人在一起仍得遮面。
林姚邀請了很多醫藥圈內人參加。哪怕港路的事情有落定,華宵認為兩個人暫時還是不能公開關係的。這個場合,尤其得小心。
不能坐一起,也不能擔任什麼婚禮角色,只能出席一下婚宴,還得請林姚保密兩人關係,安排角落位置,隔著距離坐,裝不認識。
人人看著臺上幸福的結合,凌世錚隔著遠只看華宵。她懷著他的孩子坐在那裡安安靜靜。他看到幾次她低頭撫自己的小腹。
他的全部在那裡,卻不能在身邊照顧。別人的美好絲毫進入不了他的心裡,他只想著她的委屈,想著自己的孩子這樣被遮掩著,心如刀絞。
這樣的儀式,他多想給她。華宵和他說,三年內最好規避領證。曾任職過那個崗位,兩個人和港路內部的人和事又關聯太多,不是她離開就可以毫不顧忌的。
她和他說了,顧忌的倒不是什麼責任風險,兩個人都未做虧心之事,未違法,未違規,經得起任何核查,但他現在做二級市場和一級市場,經歷過墨田在任期時的輿論壓力,他重新開始並不容易,圈內輿論要顧忌。等兩三年後,她任職過港路董秘就不是什麼敏感之事了。
回來她又勸他,說她已經感覺很滿,和他在一起很幸福,何必在乎形式和那一張紙。
他說現在不能給她一個光明正大的婚禮,算是遺憾,但如果孩子出生,不能落戶他們共同的家,他絕不能接受,這是底線。
所有的焦躁,都落在他每天在家寸步不移地照顧她,不出差,公司也很少去,等她去文蓉那裡,他才避開她盯盯港路的事。
他挑了自己公司兩三個分析師盯著港路的所有資料。分析師們自知他們不能入場醫藥板塊,也不知道凌世錚的目的,天天盯著,核對債務缺口,跟蹤預期,觀察籌碼動向。
市場那些敏感的機構不會等爆炸式利空落地才行動,實控人過橋資金的窟窿若兜不住,哪怕還沒有正式違約公告,資金緊張的蛛絲馬跡一洩露,很多會率先避險拋售。
華宵離職前獲知的情況是GQ1220一月底上pre NDA的會議。這個會議一開,最遲30個自然日出具會議紀要。
這個會議紀要,雖不是FDA的最終審批,只判斷能不能往下遞交申請,但若有問題,會在這個階段暴露,按近期的案例,這個會議若出具了嚴重問題結論,基本就是最終結論,往下申報也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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