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懸崖上零星散落著幾根靈谷莖杆,跟剛才季禾拿出來的一模一樣。
眾弟子:“......”
他們紛紛回頭看向季禾,又看看那名還扶著石柱。眼冒金星的藍衣弟子,沉默一瞬,恍然大悟。
原來雕爺也看臉啊。
季禾只覺這些人莫名其妙,她臉上又沒開花,老看她幹啥?
那名被風吹得暈乎乎的藍衣弟子勉強清醒過來,趕在最後兩名內門弟子交完乘車費之前,從儲物袋裡掏了株銅錢草丟進法陣,終於被允許上雕背。
此時雕背上只剩下兩個空位,他經過季禾身側時轉頭瞪了季禾一眼,眼神頗有些幽怨。
季禾:?
又不是她吹的風,瞪她幹啥?
真是特別無辜。
懸崖上已經沒人了,碧眼金雕扇動翅膀,飛往下一個乘坐點。
碧眼金雕可日行千里,飛行速度極快,但因為雕背上設有防風罩,所以眾弟子都坐得穩穩當當,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季禾第一次坐在雕背上飛,有些興奮,轉著腦袋看旁邊飛速後退的風景。
“夏師妹。”右側忽然響起一聲輕喚。
季禾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是在喊自己,還側著腦袋看風景呢,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才轉過頭來看向拍自己的人。
是剛才問她的那位內門師兄。
季禾眼中浮起些許疑惑之色,“師兄是?”
“你不認得我?”宋濤面露詫異之色,一雙眼上下打量近在咫尺的少女,小聲嘀咕,“難道腦袋也傷了?”
聞言,季禾飛速在夏禾的記憶裡找了找,沒找到這麼一張臉,應該是在那部分丟失的記憶裡。
見青年還盯著她看,季禾微微垂眸,濃密的眼睫掩住眼底神色,輕聲說:“前些日子一覺醒來,忽然忘卻了許多舊事。若有失禮冒犯之處,還請師兄海涵。”
少女清甜的聲音帶著數不清的惆悵,似一聲沉沉的嘆息落在耳畔,聽得人一顆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宋濤一開始以為少女沒看到自己,後來他主動搭話,少女卻用陌生的眼神看他,他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再次搭話更是確認了這種不對勁。
宋濤只當少女傷到了腦子,真的忘記了以前的事,聲音不禁更輕柔了些,道:“你以前都喊我宋師兄,夏師妹,你......”
“宋師兄,我現在叫季禾,四季如春的季。”季禾抬眼看向他,聲音裡的沉重已經褪去,恢復了平日的輕快。
宋濤愣了一下,沒想到季禾連姓氏都改了。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麼,望著季禾那雙平靜的眼睛,又把話給嚥了回去,只點了點頭,喚道:“季師妹。”
季禾這才笑笑,問:“宋師兄方才喚我是有什麼事嗎?”
宋濤是器鼎峰峰主的親傳弟子,與夏禾雖不算親近,但也勉強能稱一聲熟悉。他還曾指點過夏禾一些煉器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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