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只留下一顆澄澈熾熱而強有力跳動的心臟。
這顆心臟會一首跳，像是一列永不停歇的火車，追趕著一個又一個充滿生機的春天。
祝笙醒來時，窗簾沒拉嚴，光從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手邊，是一條窄窄的金線。
她盯著那條光看了很久，才想起自己昨晚做了一個夢。
她本來想留住那個畫面，但太陽己經升到窗框中間了，那些細節被光沖淡了。
她把枕頭立起來靠著，摸到手機。
螢幕上沒有未讀訊息，但有一條未接來電，來自趙空城。
凌晨三點多打來的，響了一聲就掛了。
她手指一動，撥了回去。那頭響了兩聲就接了。
“……醒了？”趙空城的聲音有點啞。
“你昨晚打了電話幹嘛。”
“打了，又掛了。想著你可能在睡覺。”
“…昨天走的急，136怎麼樣了？”她問。
“高層有事找副隊，今早剛走。小南和冷軒不知道去哪裡了。現在136只剩我、紅纓和溫祈墨…哦，還有根蘿蔔，今早教祈墨做菜差點給它砍了，隊長跳起來要打我——嘿，沒打過。”
“不過紅纓挺想你的，一首唸叨你，136就剩我們三個半人，林七夜還在齋戒所躺著，你可得多回來看看啊。”
“還有，在假面前途無量，但別太拼命，有什麼事對和我說說，我——”
“我不干擾你的選擇，只是想知道你都幹了什麼…昨個聽說你給耶夢加得砍死嚇到我了。”
他那邊傳來打火機的聲音，然後又滅了。
祝笙一首沒回話，低低笑了幾聲。
“小笙，”他說，“你在那邊——有好好吃飯嗎？”
“……今天還沒吃。”
“那就去吃。”
“知道了。”
趙空城又沉默了一會兒。風吹過話筒，像在替他說話。
“趙叔。”
“嗯？”
“高層總瞎說，你別多想，我現在好著呢。”祝笙說，“林七夜都不成人樣了，我不得扛起大梁，好讓136出個狀元。”
趙空城笑了一聲，聲音低低的：“那你得衣錦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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