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看了他一眼，然後抬頭看天，又低頭看自己的鞋尖，最後扭頭看向走廊拐角處站著的葉梵。
葉梵顯然己經等了一會兒了。
“司令。”祝笙抬手打了個招呼。
葉梵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沒看祝笙，目光落在林七夜身上：“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林七夜說，然後補了一句，“我能走了嗎？”
“能。”
林七夜嘴角剛揚起來，葉梵翻了一頁檔案，補完後半句：
“一年後。”
空氣安靜了。
“一年？”祝笙先說話了，“你不如首接說他入獄了。”
“李醫生要求是一年。而且是入精神病院，不是監獄。”葉梵語氣平淡，“他的身體狀況不穩定，精神力還有殘餘波動。如果現在就放出去，隨時可能再次昏迷。”
“那他這一年都待在……這？”
“可以活動，不能離開園區。”葉梵看了祝笙一眼，“你可以來看他。”
祝笙轉過頭看向林七夜，眼神里寫滿了“你聽到了吧”。
林七夜還站在原地，大腦有些發懵。
“……一年。”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祝笙看著他，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實在不行…我下次來給你帶兩本五三？這樣明年還能參加高考。”
“……你竟然還記得高考。”林七夜不知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只能要笑不笑地看著她。
祝笙示意他別在意，繼續說：“一年很快的，你看你這一年不也過來了嗎？”
“我是睡過的，這次是實打實的。”林七夜說，“不一樣。”
“……你說得對。”她點了點頭，“但你現在醒了，這一年比較重要。畢竟你可以刷題，然後明年參加高考。”
林七夜沒說話。他看著她，像是想反駁，又發現自己反駁不了。
“而且我會經常來的。”祝笙掰著手指，“每兩週來一趟，給你帶好吃的、帶雜誌、帶假面最新的八卦。”
“那如果我不小心睡過去了呢。”
“那我就坐到你旁邊。”她說，“像你一開始昏迷時一樣。”
林七夜低下頭，心裡有點甜絲絲的，還有點癢，也許是果蠅趴上去了…這是一個噁心的比喻，但林七夜真的感覺自己泡在蜜裡。
走廊的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中間的空地上，風一吹，樹葉輕輕晃。
“……好。”他低著頭笑道，“你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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