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外面是……”
“本地年輕人帶頭鬧起來了,想要終止和談。”士兵嘆氣道,“阿匹威斯政府擔心民眾壞了兩國的談判,打算驅逐這些年輕人, 但反而刺激了他們的情緒,現在民眾覺得政府急著鎮壓是為了割地讓權、從中牟利,外面的官兵和民眾全都混在一起,還有塔拉那邊的勢力在發難。這是他們內部的軍民矛盾,我們不好參與,你自己注意安全,別發聲別表態。”
“那利維德——”
“他沒事,我們有人看著他。”
“好的,謝謝你們!”
士兵揮了揮手,匆匆小跑著離開了,明藍也朝他揮手,一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才重新關上門,回到家裡,把口罩與眼罩給自己和小狗分別戴上。
小狗的嘴筒子長,掛不住口罩,只能戴戴眼罩,偏偏它還老是動來動去,一刻都不得安寧,明藍手忙腳亂忙活半天,眼罩完全戴在了空氣上,最後她也惱了,一腳踹在它屁股上,說滾吧。
小狗扭扭屁股,滾去地上啃咬她的鞋子。
在屋裡待了半個多小時,煙霧散了許多,可紛爭仍在繼續,外面的腳步聲亂七八糟疊在一起,混合著居民與官兵們各種聲嘶力竭的喊叫與粗鄙的髒話。
情況不同於當時塔拉入侵的時候,明藍在屋子裡待得焦躁不安,總擔心會有意想不到的危險出現。
她糟糕的預感在不久之後應驗了。
由於屋子裡的窗戶都關上了,濃煙擴散到她的院子裡時,她才遲鈍地嗅聞到那股嗆鼻的煙味。
這次的煙不再是白的。黑色煙霧貼地而行,舔舐著透明的窗玻璃,像商店門口用來招徠顧客的左搖右擺的人形氣球,從地面上匍匐著站起來,形成一個遮天蔽日的鬼影,在玻璃外若隱若現地窺探著她。
整個大腦嗡了一下,明藍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從沙發上跳起來,赤腳衝到窗邊,踮起腳尖朝煙霧的來源看過去。
是隔壁薩拉太太家起火了!
兩家離得近,院子又接壤,雖然火還沒燒過來,但濃煙已經跨越圍牆蔓延到了她的院子裡。
她迅速返身撈起小狗,把它塞進行李箱裡,將臉上的口罩扯下來沾了水,再重新戴回去,拉著行李箱衝到了屋外較為空闊的地帶。
火是從薩拉太太的院子裡燒起來的,不知道是不是遊行的民眾或者官兵不小心扔了菸頭、炮仗之類的東西進去。薩拉太太人勤快,喜歡幹活,有儲煤儲柴的習慣,相較於明藍空空如也的院子,她的院子裡易燃物多多了。
外面的人行色匆忙,各有各的大事要去做,即使留意到了火災,也沒有人有心思為此駐足,明藍徒勞地喊了幾聲“著火了!著火了!快找東西救火”,但根本沒人搭理她。
有個手持喇叭、看樣子是領袖的人視若無睹地從薩拉太太家門口掠過,嘴裡還激動地呼號著終止和談的口號。情勢危急,明藍管不了許多,趁他從自己面前經過,劈手奪下了他手裡的喇叭,將喇叭湊到嘴邊,大聲朝屋子裡喊薩拉太太的名字。
叫了好幾聲,屋子裡都毫無動靜,不知道是因為她幸運地不在屋子裡,還是已經被濃煙燻暈了。
火勢剛好將整棟房子包裹起來,四面八方都沒有出路。
明藍不敢賭前一個可能,在領頭人發火搶奪喇叭之前,她把喇叭塞還給了他,跑回自己家,從屋裡找出一架梯子以及沒用完的兩桶水,透過梯子翻到了薩拉太太的院子裡,朝火勢較小的那一側潑水,趁著火苗變小迅速衝了進去。
如果薩拉太太已經暈倒在了裡面,那麼一分一秒都耽誤不得,很多死於火災的人都不是真正被燒死的,而是因為嗆入了太多濃煙。
她來到屋子裡,從一樓開始找人,最後終於在二樓的臥室裡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薩拉太太——她躺在床上,昏迷前顯然是在睡覺,門窗大開,臥室裡煙霧滾滾,以至於她在睡夢中便失去了意識。
明藍試著將對方背起來,可薩拉太太足有兩個她那麼重,不僅背不動,連拖著走都顯得尤為艱難。
來路已經重新被火苗封住了,且一竄三尺高,薩拉太太家裡又只剩下半桶水,除非有人從外面進來支援,否則她們根本不可能憑藉那點水順利逃出去,明藍只能先用剩下的水浸溼被子,利用溼潤的被子堵住門縫隔絕煙霧,跑到窗邊呼喊求助。
不幸中的萬幸,不久前給她送來口罩等物計程車兵又從原路折返了回來,他留意到了這邊的災情,看到明藍在二樓窗戶裡揮舞手臂,吃了一驚,忙朝她比了個稍等的手勢,回身跑去搬救兵了。
。間時的蝕侵煙濃被長延地勞徒,隙住封水了沾巾枕用樣同,上關給也戶窗把不得不後最,暢不的吸呼到覺能也藍明,罩口著戴使即,來進飄裡戶窗從斷不霧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