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空有熱情,卻無財政,保釋金是沒人能拿出來的,明藍自己一個人包攬了保釋金以及後續的所有律師費。
錢包大出血啊。她感慨。
“你為什麼救我們?你想幹什麼?”竇天璇聽到這,終於單刀直入地問。
一個被打劫的人不計前嫌地將他們保釋出來,還打算替他們收拾後續的爛攤子。她不相信世界上有這樣免費的好事,人一旦付出,總是貪求等價甚至超額的回報。
明藍捏著自己面前一顆圓溜溜的小番茄,垂眸看著小番茄翠綠的蒂。
“我想要你們幫我。”沉默一會兒後,她說。
“幫你什麼?”竇天璇警惕地坐直了一些。
“別緊張。”明藍笑了一聲,“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阻止這場戰爭。”
聽到這句話,竇天琪總算叼著一截沒來得及咬斷的意麵從盤子裡抬起頭,看了看她。
明藍問他們是怎樣看待原子彈的,不等他們回答,便自顧自說:“如果全世界只有一個國家能掌握這項技術,那麼這項技術很快會幫助這個國家發展出霸權,但如果有其他國家也掌握了這項技術,國家與國家之間反而能達成牽制,從而實現平衡。”
“我想說的不是原子彈那樣的攻擊武器……互害的攻擊手段即使能達成制衡,對於民眾來說,也是頭頂揮之不去的陰霾。我想說的是防禦體系上的制衡,塔拉掌握了一種以AESA相控陣雷達為核心的陸基、海基和空基雷達系統,能夠有效攔截阿匹威斯的所有導彈攻擊,而阿匹威斯沒有這項技術,所以人員傷亡十分慘重。”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這項技術本來是我們國家的人研發的,卻因為種種原因洩露給了塔拉,並且由塔拉那邊發揚光大了。技術的失竊不像其他物品的失竊,如果只是失去了一條金手鍊,我還能去當行裡贖回來,只要我贖回來了,手鍊就不再屬於其他人。”
說著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了被這對姐弟偷走的金手鍊示意,弄得坐在她對面的兩個人表情都有了微妙的尷尬。
“但技術這種東西,被學去了就是真的學去了,總不能從敵人腦子裡把知識摳出來。”明藍話鋒一轉,又把話題轉回了戰爭上,“宣告對某項技術的佔有權意義不大,我想做的是——從塔拉那邊竊取回這項技術的核心,然後公佈給我們國家和阿匹威斯,如果戰爭的雙方能夠在軍事上達成互相制衡,那麼談和也將變得更有可能。最起碼,民眾的傷亡也能夠大大減少。”
聽到這裡,竇天璇打斷道:“這項技術既然由我們國家的人研發,我們國家就沒原件或備份嗎?最初研發它的人不能繼續研發?”
明藍默然片刻,才低聲說:“他已經死了。”
頓了頓,強調道,“最初研發它的人已經死了。至於原件……”明德成當初放的那場火就是為了銷燬所有原件與備份,以毀滅證據,減輕自己的罪行。
當然,他最後還是被執行了死刑,可那些東西也確實因為他放的那場火而被燒得一乾二淨。
一個本該屬於自己國家的技術,最後卻只剩敵國擁有備份,多麼可笑可悲。
要講清楚來龍去脈就不得不講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及明德成犯下的罪,明藍沒有隱瞞,平靜地將一切和盤托出。
她講完天都已經黑透了,落地窗外的世界華燈初上,夜景如畫。竇天璇盯著自己面前冷掉的晚餐,說:“我們今天才算是第一天認識……交淺言深,我完全可以利用你說的這些事反過來威脅你。”
像聽到什麼有意思的事情,明藍哈哈笑了幾聲,靠在椅背上,姿態舒展,說對啊。
“不過,有一點你們可能搞錯了。”她說,“為了買到最好的電子裝置實行你們的駭客計劃,你們前段時間搶了很多人,而且你們佔用了大屏長達兩個小時的時間,就算最後不用坐牢,也得賠償一筆鉅款給商場還有那些被偷被搶的受害者。”
“我找律師算過了,這筆錢不會少於四千萬,我知道你們沒錢,為了不讓你們這樣優秀的人才去蹲大牢,我會替你們先把這筆錢堵上的。所以也請你們搞搞清楚,我不是在和你們商量什麼事情——”她危險地眯了眯眼睛,像夜間狩獵的花豹,藏在窗外投進的重重樹影后,皮笑肉不笑地宣告,“我是你們的債主。”
作者有話說:
無
第99章 孤魂野鬼 她就像徘徊
竇天璇和竇天琪的案子最後以賠償收尾, 走完所有法律程式那天,兩姐弟已經給明藍打了好幾天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