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藍深居簡出多日,除了與利維德通話,以及在騰歡撤出塔拉後打電話過去主動關心了一番她的傷勢,沒再怎麼了解過那邊的最近動向。這個發展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塔拉那邊沒了導彈防禦系統的優勢,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增損失,為了避免優勢逆轉,只能加速推進會談進行,用談判的方式為自己多爭取一些利益。
“不過聽說和談前,塔拉內部出了點事,好像有什麼機密檔案洩露了,有一個塔拉的將軍在國際會議上生氣地痛罵阿匹威斯和我們國家,但痛罵完,塔拉那邊又自行處置了那個將軍,說他在胡言亂語。”
機密檔案洩露的事一旦曝光到國際上,可能會從多方面影響到塔拉的股價、軍事投資以及關稅。
其中的利益糾葛很複雜,明藍懶洋洋聽著,不做評論。
到了晚間九點,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說她得回去了。
費彥納悶道:“這麼早?你什麼時候有的門禁?”
“不是門禁。”明藍舒了個懶腰,把東西往兜裡一揣,“我得回去遛狗。”
兩人聽得雲裡霧裡,問她什麼時候養的狗,現在又住在哪裡,明藍一概不做理會,手一揮說了聲拜就瀟灑地離開了。
出了會所,明藍用手機叫了輛專車。
她消費降級,又不願意利用方家的人脈與錢財,出門在外只能靠自己打車,但唐姝茵和費彥可沒降,兩人都是司機專門開車送來的,車牌號多年來都沒變,明藍記得清楚。她坐進專車裡,玩了會兒手機,等紅綠燈時不經意間抬頭,透過後視鏡,發現那兩人的車就跟在她車後。
“……”
她收起手機,眯了眯眼睛,好氣又好笑,以至於有些牙癢。
本來想提醒司機開快點甩開他們,想想還是算了,按照他們的尿性,她要真有心想躲,他們肯定當諜戰片似的玩得更起勁。
專車一路將她送到自建樓樓下,明藍拿著自己的隨身物品上了樓,唐姝茵與費彥故意在樓下等了一會兒,等到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又熄滅,才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結果剛鬼鬼祟祟走過樓梯的拐角,就看到明藍閒閒站在臺階最頂層,好整以暇地睥睨他們。
樓道里沒有燈,她站的位置又背光,身後就是明藍夜色,長髮被風吹得微微飄揚,既漂亮又凌厲,俯視人時鬆散的眼神像只雍容的女鬼。
唐姝茵與費彥被她嚇了一跳,抱在一起怪叫了一聲,隨後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費彥哂笑道:“老大,你別誤會,我們只是擔心你……想了解一下你現在住在哪裡。”
“你什麼都不跟我們說,我們怕你過得不好。”唐姝茵小聲補充。
“是嗎。”她淡淡道。
唐姝茵小雞啄米地點頭。
“你之前跟我們出來玩從來沒這麼早回去過,我們以為你心情不好,剛還讓人買了些吃的過來,想讓你開心點。”費彥往後叫了聲,隨後他家的管家推著一隻推車從背後現身了,推車上滿滿當當都是剛從某家米其林餐廳打包來的夜宵以及酒水,看量吃十個人都不成問題。
不管是那輛不鏽鋼推車、上面昂貴的食品還是身著黑色燕尾服的管家——所有的一切出現在自建樓破舊的樓道里都透出一股詭異的荒誕,像某部粗製濫造的雷人霸總短劇。
明藍看了一會兒,揉了揉眉心,在這些人高調地引發轟動,成為全樓著名景觀前嘆了口氣,說:“上來,別在這裡擋路。”
“欸!”
就差說“嗻”了,兩個人連忙屁顛屁顛跟了上來。
那輛推車也被管家與外送員一同搬上了樓,安置在她家裡。
小狗警惕地瞪著突然出現的一大幫陌生人,黑乎乎的,費彥沒看見,不小心踹了它一腳,氣得它嗷嗷大叫,他嚇了一跳,縮起腿說:“還真有狗啊……我以為你說的遛狗指的是人呢。”
明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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