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塗完以後並不久留,手一鬆,上半身便要收回去。
趕在他端正坐姿以前,明藍舒展膝蓋,一腳踩上了他大腿外側。
他愣了愣,大腿處的肌肉明顯繃了起來,看著她,瞳仁漆黑,一言不發。
制服下的褲兜裡突出一個圓滾滾的物體,明藍用腳趾將它蹬出來一些,問:“是什麼?拿出來。”
江徹沒動。
“拿出來。”她又重複了一遍。
見他還是沒有動作,明藍乾脆自己探身過去,手直接摸進他褲子口袋裡。
那顆圓滾滾的東西很快現了真身,躺在她攤開的掌心,青色中夾雜一抹明亮馥郁的黃,飽滿又圓潤的形狀——
是他說過味道會很酸的杏子。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2章 一天 Aux Chas-Elys……
駕駛座與副駕駛座中央的天花板亮著昏黃的燈,明藍在燈光下旋轉觀察著指間的杏子,輕笑一聲,把他的話原原本本送還給他:“偷竊不是美德……?”
江徹沒有解釋,只是微抿唇線,垂眸盯著她手中的青杏。
他唇色很淡,抿唇時像有無形的手將一根縫衣的絲線由兩頭牽緊,明藍無意識朝那條平坦直線看去,再往上是他的眼睛——標準的丹鳳眼,目光與唇色相反,黑濃且沉,那顆本無溫度的杏子被他看久了竟然變得燙手起來,像金黃的火舌在舔她錯落有致的指紋。
她覺得有點熱,晚禮裙後鏤空的脊背沁上一層薄汗,空調持續運轉,這份熱度也許不該來源於炎夏的夜晚。當著他的面,她將那顆杏子收入囊中,說:“我替你保管罪證了。”
杏子滾入她薄扁的包包,像被太上老君的紫金紅葫蘆吞噬,空氣中仍殘留有它酸澀甜美的氣味。踩在他大腿上的腳也順勢抽了回來,趿進他提前備好放在墊子上的軟拖鞋裡。
江徹收回目光,手指一一握上方向盤。
車輛發動,夜晚靜默無聲。
*
明藍的暑假餘額不足,剩下那一小撮時間基本都被明德成帶去他公司裡學習觀摩了,再者就是陪他出席各種釋出會和宴會,以大公主的身份在媒體面前亮相,為她今後進入公司研習鋪平道路。
雖然肚裡空空,但起碼她的外表很能唬人,光是往那一坐就讓人覺得秀外慧中。
在媒體的鏡頭下度過了最後幾天,明藍的暑假徹底見了底,她打包打包行李又往學校去了。這個暑假過得太憋悶,以至於她回到學校都覺得校園的空氣異常清新。
她一走,家裡空了下來,唯一的青春也被她揣進行李箱裡順帶帶走了。
常住在家的管家與保姆都已經不再是咋咋呼呼的年齡,他們的熱鬧最多也不過是在主人晚回家的傍晚聚在一起打打牌搓搓麻將。定期過來修剪園林的園丁為人忠厚寡言,不善言辭。這個家的主人更是來去無影,明藍不在的夜晚,明德成連偶爾回家履行父親職責都不需要,幾乎恨不得住在公司裡。
江徹也因此過上了一種清規戒律般的生活。
他每天六點半起床,晨練一小時之後簡單衝淋一下再送明德成去上班。明藍不在,他的護衛物件自然轉向了明德成,與另一個專門保護明德成的保鏢協同作業——畢竟總不好什麼都不幹就白白領足月的工資。
明德成行程密集,常需要出門應酬或者出席各種主推新產品的釋出會。凡有外人光臨的場所都是他與另一位保鏢發揮作用的場地,他們需要隔絕開部分不禮貌的媒體,清空VIP通道的路人,阻止陌生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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