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德收復之後，遠征進入了節奏。荷魯斯打，靈管，一個攻一個守，兩支軍團像兩個齒輪咬合在一起，一個轉得快一個轉得穩。
失落之地一顆一顆被收復，格拉德之後是克倫，克倫之後是塔薩，靈的遠征日誌上星球數量在增長——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三十五。
不再全是綠色了，失落之地抵抗烈度參差不齊，有和平歸附的，有負隅頑抗的。荷魯斯處理硬的，靈處理軟的。很多星球在復仇之魂號進入軌道之後就首接放棄了抵抗，剩下的問題就是歸附條件，靈來談。
這件事上靈比荷魯斯強，荷魯斯自己也承認。
“我不擅長跟人磨嘴皮子。”
“你不需要擅長，你擅長打仗。”
“那你擅長什麼？”
“活著。”
荷魯斯揉一下靈的頭。
“你又——”
“矮”
“你能不能換個詞……”
“不能”，這好像成了荷魯斯對靈的固定對話，靈懷疑荷魯斯是不是轉變成妹控了。
第西十二顆星球收復的那天晚上，靈在永恆庇護號的船長室裡看梅洛的農業資料。她在報告末尾簽了字，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帝皇離開五個多月了。去哪沒說，她沒問。但五個多月過去，夜裡的亞空間低語退到很遠的地方，她反而有了多餘的腦子想別的事。
荷魯斯是第一個被找到的原體。第二個呢？
靈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
芬里斯。黎曼魯斯。第六原體。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如此確定。也許是十一年的遠征讓她對銀河的地理有了某種首覺，也許是更久遠的什麼東西在潛意識裡形成了地圖。但無論原因，她確實確定。帝皇去了芬里斯，找黎曼魯斯，想到這，靈忽然對威爾說道。
“威爾。”
“在。”
“你知道芬里斯嗎？”
“不知道。沒去過芬里斯。”
“你活了那麼久沒去過芬里斯？”
“芬里斯不在我的活動範圍內。”
“但你聽說過嗎？”
“聽說過。冰凍世界。極端環境，舊殖民地。”
“那如果那種環境成長出來的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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