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發。”溫瑄的語氣不鹹不淡,彷彿在例行公事。
季承陽習以為常。
林家是有名的藝術世家,旗下有一家娛樂公司,家裡人多走藝術道路,當然也有幾個去娛樂圈混的。
溫瑄的母親就是林家人,不過不是明星,而是一位舉世聞名鋼琴家,只可惜生下溫瑄兩三個月便撒手人寰。
臺上的歌舞表演正到高潮,溫瑄抬腕看了看錶,隨後取下,價值百萬的手錶就這麼隨意擱置在桌上。
溫瑄悠閒地坐在沙發上,十指交疊,熟練地做起手指操。
季承陽等得無聊,掏出手機刷影片。不一會兒,他突然指著手機螢幕上的遊戲解說,道:“這遊戲看著挺有意思的,明天我倆一起試試?”
溫瑄看了眼,只見螢幕上出現兩個Q版人物,一個舉著劍,一個持著法杖,與一條黑龍對峙,頗具西方童話風格。
他興致缺缺地收回目光,“看著就很無聊。”
季承陽:“……你才像那個無聊的人好嗎?能不能有點童心?”
聞言,溫瑄揚了揚眉,道:“你看我什麼時候有過這東西?”
季承陽:……也是。
他的目光越過沙發上的暗藍色定製西裝,落到溫瑄身上。那人穿著一身白西裝,閒閒靠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互相繞圈,抬起,蜷縮,一舉一動皆透露著優雅。分明是有些滑稽的手指操,卻硬生生被他舞成朵花。
季承陽看著他,忽然問道:“這套西裝也挺適合你的,但你怎麼臨時變卦,硬要換套白的上臺,我尋思這暗藍色不見得能把你的氣質壓下去。”
溫瑄瞥了眼鏡子裡的自己,不知想起什麼,驀然輕笑道:“秘密。”
歌舞表演結束,觀眾席的燈光暗下,工作人員趁機幫忙推著鋼琴到臺上,季承陽則回到位置坐下。
當燈光再度亮起,溫瑄站立在鋼琴旁微微俯身,臺下掌聲雷動。
臺上一側的主持人說道:“接下來,有請經管學院金融1班的新生,溫瑄同學帶來的《愛之夢》,為我們本次的新生典禮做一個完美的落幕。”
嫋嫋琴聲隨著音響傳遍整個禮堂,溫瑄觸鍵極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麼。但隨著旋律上升,琴聲愈發激烈,在高潮處迸發驚人的力道。
底下細碎的聊天聲漸漸低下來,最終歸於安靜。
臺下的幾名教授頻頻點頭,季承陽兢兢業業地拍攝這一幕。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眾人才如夢初醒,紛紛鼓掌。
一旁的輔導員激動感慨:“雖然早有耳聞,但沒想到,溫瑄的鋼琴彈得這麼厲害。”
季承陽看了眼臺上的溫瑄,停止錄影,樂呵呵道:“那是,他鋼琴可是拿過獎的。”
後面的閉幕式溫瑄沒去,他找到負責人,找了個藉口和季承陽提前離開。
季承陽手裡揣著不知從哪來的兩杯咖啡,從裡頭掏出自己的那杯,剩下的一杯連同紙袋一同遞給溫瑄。
“校門口新開了一家咖啡店,聽說味道不錯。”季承陽用吸管戳破那層薄紙,張嘴便喝了一口。
他口味偏甜,從小就鍾情甜膩膩的食物,也勇於嘗試各種新飲品,哪怕踩過許多次雷,下一次依舊興致勃勃一股腦下單。
溫瑄對這種飲品素來無感,但他忽然想起楚清霽。他與對方共處九年多,依稀記得年少時的楚清霽,在每次周姨煮糖水時,都會不知覺多喝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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