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院子裡闖進來的大明最高統治者和全副武裝的禁軍，他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朱元璋順著朱棣的目光看過去。
老皇帝的胸膛劇烈起伏。
他猛地仰起頭。
“哈哈哈哈哈！”
渾厚狂放的笑聲，在國師府的上空炸開。震得屋簷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朱元璋大笑著走上前。
一把抓起桌上那張黃油紙。當成寶貝一樣小心翼翼地折起來，揣進懷裡。
“好！好一個燧發槍！”
老皇帝滿面紅光。眼裡迸射出餓狼般的兇光。
“有此利器，北元餘孽算個屁！老子的鐵騎加上這火槍，能把漠北犁翻三遍！”
他轉頭衝門外的禁軍大吼。
“傳旨！讓工部尚書立刻滾到御書房見朕！”
“調撥庫銀！日夜趕工！大明神機營，全面換裝這......這什麼槍？”
“燧發槍。”朱棣在一旁提醒。
“對！全換燧發槍！”
朱元璋興奮得來回踱步。腳底的黑布鞋踩進水窪也渾然不覺。
他走到沈眠面前。雙手抱拳，重重一揖。
“國師！”朱元璋聲音洪亮，“你這一張破紙，抵得上大明百萬雄師！”
沈眠放下搪瓷缸。打了個哈欠。
“圖紙送你們了。把院子打掃乾淨。門修好。”
“朕回頭讓工部給你換兩扇純銅的大門！”朱元璋大手一揮。
老皇帝轉身。一腳踢在還在發愣的藍玉屁股上。
“別在地上裝死！滾起來上朝！”
禁軍如潮水般退去。
朱元璋帶著黃油紙。燧發槍，還有光著膀子的鐵匠老張，風風火火地趕回皇宮。
朱棣也跟著走了。走之前，他深深看了沈眠一眼。眼裡全是狂熱。
藍玉提著那件破了洞的鎧甲，灰溜溜地跟在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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