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停刀！棺材板裡傳來一聲嘆息沈眠靈魂深處那聲絕望的吶喊，被死死卡在腫脹的氣管裡。
乾癟的聲帶只發出一陣漏風的嘶嘶聲。外頭根本聽不見。
但他猛然發力的手腳，重重頂在了蓋板上。
午門廣場正中央。
這口用來入殮國葬的巨型水晶棺，半個時辰前被朱元璋下令強行抬到了法場。
沉重的棺體架在兩根粗壯的柏木條凳上。底下墊著明黃色的綢緞。
皇帝要用百官的血，在恩人的靈柩前祭天。
突然，棺蓋發出一陣沉悶的震動。
“嗡——”
聲音極小，瞬間被法場上的寒風扯碎，淹沒在死囚的哭嚎聲裡。
午門城樓上。
風大得很。吹得朱元璋身上的龍袍烈烈作響。
他雙手死死按著冰冷的青磚垛口。
指甲縫裡還殘留著密室地上的黑泥。十根手指繃得發白。
那雙佈滿紅血絲的老眼，死死盯著下方的廣場。
幾百個大明朝的頂樑柱，現在全被麻繩捆得像一堆待宰的豬狗。
火盆裡的松木燒得劈啪作響。火光映紅了朱元璋那張鐵青的臉。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牙齒咬得格格響。口腔裡滿是粘稠的血腥味。
剛才拔劍砍白綾的時候，他咬破了嘴唇。血已經幹在下巴上，像一塊黑色的硬痂。
大太監王景端著一個黑漆托盤走過來。托盤上放著一隻粗瓷大碗。
碗裡倒滿了烈酒。
朱元璋端起大碗。
雙手抖得厲害。酒水灑出來，打溼了他的袖口。
他把大碗舉過頭頂，對著下方那口水晶棺。
“神仙老弟，你一路走好。”
他嗓音沙啞，透著一股化不開的狠厲。
“哥哥沒保護好你。今天，就拿這滿朝文武的狗頭，給你當送行的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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