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的那根弦嗡嗡作響。
走火入魔？假死？
他猛地直起身子。
剛才那種毀滅一切的瘋狂殺意，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瞬間退了個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頭暈目眩的狂喜。
“神仙老弟......你真沒死？沒人害你？”
朱元璋的嗓門比沈眠還大。聲如洪鐘。
震得城樓上的黃龍旗杆嗡嗡直響。
“害個屁！”
沈眠看著被鐵鏈鎖在地上的百官，心驚肉跳。
“這密室連只蚊子都飛不進，誰能害我？”
“我自己勒自己練神功不行嗎！”
這藉口扯得十分離譜。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朱元璋信了。
他比誰都願意信。
只要恩人沒死，只要大明的定海神針還在。
別說勒自己練功。就是上房揭瓦他也認了。
法場上的百官終於反應過來了。
李善長趴在渾濁的黃水坑裡，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哭聲悽慘。透著死裡逃生的虛脫。
“皇上明鑑啊！老臣冤枉啊！”
幾個老頭跟著哭喊。廣場上瞬間亂成一鍋粥。
鐵鏈互相碰撞，嘩啦啦響成一片。
沈眠被這動靜吵得腦仁發疼。
系統那個紅色的警告面板，還在他視網膜邊緣若隱若現。
只要朱元璋不撤掉殺人的旨意。
這口懸在頭頂的鍘刀就不算徹底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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