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心腹侍郎站在屏風外面，壓低聲音彙報著外面的動靜。
“大人，胡相那邊閉門謝客了。涼國公連夜調了府兵護院。”
工部尚書扔掉絲瓜絡。
木瓢砸在水面上，濺起一片水花。
“護院有個屁用。”他冷笑一聲。聲音還在打顫。
“皇上的刀把子，現在攥在國師手裡。”
侍郎嚥了口唾沫。
“大人，國師這手段，未免太毒了。咱們要不要聯名上疏......”
“閉嘴！”
工部尚書猛地從水裡站起來。熱水順著大肚子往下淌。
他一腳踹在木桶邊緣。
“上疏彈劾？你嫌命長了？”
他抓起旁邊的布巾，胡亂裹在身上。赤著腳走過屏風。
“你懂什麼。這叫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尚書指著皇宮的方向。手指頭抖個不停。
“人家敢把自己的脖子往繩套裡塞，就為了賭咱們這群人的命！”
“先借皇上的手把咱們打入死牢，再親自下場施恩。”
“這大明朝，誰還能玩出這麼精妙的局？”
侍郎被罵得縮了縮脖子。
不僅是工部。
禮部。戶部。大理寺。
整個文官集團都沒有人記恨沈眠。
相反，一種近乎病態的敬畏，像瘟疫一樣在官場裡蔓延。
文人最重謀略。
沈眠這波極限操作，在他們眼裡，簡直就是權謀的巔峰。
大理寺卿坐在書房裡，連喝了三壺濃茶。
他抓著紫毫筆，在宣紙上畫著朝堂勢力的分佈圖。
最後，他把筆重重一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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