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侍女蘇糖，國師府的吐槽擔當那個悄悄探出頭的身影，是個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小宮女。
她穿著不合身的灰綠色舊宮裝。袖子長出一大截，鬆鬆垮垮地堆在手腕處。
此刻，她正用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活神仙。
沈眠的目光越過前面那九個哭哭啼啼的胭脂粉黛。
越過那些刺鼻的脂粉味。
直直落在她身上。
這丫頭沒化妝。臉頰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微微凹陷，帶著菜色。
但那雙眼睛很亮。沒有被深宮規矩馴化後的那種死氣沉沉和諂媚。
“你。”沈眠伸出手指，指了指隊尾。
“叫什麼名字？”
小丫頭愣住了。
她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那根手指指的是自己。
趕緊縮著脖子往前邁了一小步。
步子邁得太急，一腳踩到了過長的裙襬。身子一歪，險些栽個跟頭。
她胡亂撲騰兩下穩住身形。用袖子狠狠蹭了一下凍得發紅的鼻尖。
“回國師爺，奴婢叫蘇糖。酥糖的糖。”
聲音清脆乾淨。沒有夾著嗓子說話的拿捏勁兒。
沈眠盯著她那雙枯瘦的手。
骨節粗大，手背上還留著幾道沒好透的陳年凍瘡疤痕。
這是一雙從小幹粗活的手。
“會劈柴嗎？”沈眠問。
蘇糖用力點頭。
“會！奴婢在老家遇到大旱，連樹皮都啃過，劈柴挑水算什麼。”
她回答得乾脆利落。
“行，就你了。”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陪笑的內務府小太監。
“除了她，剩下九個全帶走。”
小太監的笑容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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