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咔吧。脊椎骨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白色的絲綢中衣已經被汗水浸透了。死死貼在後背上，勾勒出乾癟的骨架。
朱標的呼吸越來越沉重。像是在拉動破損的風箱。
但他沒有喊停。
“最後一節，跳躍運動！”
沈眠原地蹦了起來。雙手在頭頂擊掌。啪啪作響。
朱標愣住了。讓儲君像山猿一樣上躥下跳？
“跳！你想不到三十歲就咳血死在床上嗎！”沈眠罵道。
朱標雙眼通紅。死死咬住舌尖。
雙腿用力一蹬地。他跳了起來。落地，再跳。
毫無儀態。全無威嚴。
汗水像雨點一樣甩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水暈。
肺裡的濁氣被強行擠了出去。新鮮的冷空氣填滿肺泡。
“停！”沈眠放下胳膊。
朱標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旁邊的石凳上。
他雙手撐著膝蓋，吞嚥著空氣。
他閉上眼睛。等待著熟悉的胸悶和劇痛襲來。
過去只要稍微走快些，心口就會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但這次沒有。
胸腔裡前所未有的通透。就像是堵了十幾年的煙囪突然被捅開了。
一股灼熱的熱流順著四肢百骸流淌。骨頭裡透著一股力量感。
朱標猛地睜開眼。握緊發抖的拳頭。
真實的。活著的力量。
“國師......”朱標嗓音嘶啞，透著狂喜。“孤的胸口......不悶了。”
沈眠端起茶壺，倒了一碗溫水遞過去。
朱標雙手接過瓷碗。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了下去。水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都沒在意。
他把瓷碗重重拍在桌子上。
“明日此時，孤再來找國師討教這套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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