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明白了。這就安排人去辦。”
陳寧站起身。腿有點軟，險些絆倒交椅。他匆匆退了出去。
第二天。
金陵城的茶館酒樓裡。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水酒的發酵酸味和炒豆子的焦香。
幾個穿著青布長衫的書生圍坐在八仙桌旁。
“聽說了嗎？太平街那位，夜夜當新郎呢。”
一個瘦臉書生磕著瓜子，壓低聲音。
瓜子皮吐在油膩的桌面上。
“皇上賞的十個絕色宮女，全進他被窩了。夜裡叫喚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旁邊桌的商賈端著酒碗，湊了過來。
酒水灑了幾滴在袖子上。
“不止呢。我小舅子在工部當差。說是那邊要了幾百斤生鐵。”
商賈重重拍了拍大腿。
“關著大門。誰知道是不是在私造兵器？我聽人說，裡面每天叮叮噹噹的，在打龍椅呢！”
流言就像長了腿。
一傳十。十傳百。
菜市口的屠戶。秦淮河上的畫舫。大街小巷的攤販。
不到半天時間，金陵城滿城風雨。
言官們的爪牙混在人群裡，添油加醋。
“聽說了沒？太醫院的劉老院判，在那府裡給人家端夜壺！連太醫院都不管了！”
“端夜壺算什麼。我親耳聽宮裡出來採買的太監說，那監國理政的金印，被他拿來墊了桌腿。說是不稀罕這破銅爛鐵。”
流言在口口相傳中迅速變異。
各種離譜的細節被憑空捏造出來。越傳越真，越傳越嚇人。
朝堂之上。
六部九卿的官員們在上朝前，聚在午門外竊竊私語。
工部尚書搓著凍僵的手。看了一眼相國府的轎子。
“聽外面的風聲沒？國師這是要翻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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