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叫沈眠。一腳踹飛千斤重的棺材板，連死透的皇后都能救活。”
老道士用沾滿油的手指，剔了剔牙縫裡的肉絲。
“老道一琢磨，這天下叫沈眠的笨蛋能有幾個。多半就是你小子打著我的名號在招搖撞騙。”
老頭咧開嘴，露出兩排發黃的牙齒。笑得十分狡黠。
“我本來想著，要是同名同姓，老道我混頓飽飯就溜。”
“沒想到，真是你小子發了天大的跡！”
老道士放下光禿禿的雞骨架。雙手在道袍上胡亂蹭了兩下。
他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一把抓住沈眠的袖子。
一個油乎乎的手印，瞬間印在了上好的雲紋錦服上。
沈眠心疼地直抽冷氣。這可是老朱剛賞的衣服，就這麼被糟蹋了。
“徒兒啊，祖師爺顯靈了！”老道士激動得唾沫星子亂飛。
“你現在是國師，那老道我就是國師的師傅！太上國師！”
他興奮地在屋子裡轉著圈。破草鞋踩得地磚啪嗒響。
隨後，他從懷裡摸出半截油膩的黑炭筆。
直接趴在八仙桌上，在光潔的桌面上畫起了圈圈。
“咱們不能光指望皇帝老兒那點賞賜。那點死工資能有幾個錢？得把名聲變現！”
“老道我都盤算好了。”
老頭在桌上重重畫了個大方塊。黑灰散落。
“就在秦淮河邊，盤下最貴的地皮。建一座全金陵最大的道觀。”
“牌匾就寫‘國師親傳’。燒頭炷香的，少說也得收他五百兩紋銀！”
老道士越說越興奮。臉上的皺紋全舒展開了，像朵盛開的老菊花。
“這叫品牌效應懂不懂？”老頭甚至用上了以前聽沈眠吹牛時學會的詞。
“等京城的錢撈夠了，咱們去蘇杭開分號。搞連鎖道觀！”
他拍著桌子，震得桌上的粗瓷酒碗噹啷作響。
“賣平安符，賣送子觀音水。你隨便畫兩道鬼畫符，咱們蓋個章就能賣十兩銀子。”
“不出三年，沈萬三算個屁！咱們爺倆才是大明朝的首富！”
老頭越描繪越激動，彷彿白花花的銀子已經堆滿了整間屋子。
沈眠聽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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