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既然胸中有吞吐天下的謀略，隨手能畫出火槍和奇石的圖紙。”
“為何要在奉天殿上故意激怒陛下？為何要裝出一副混世魔王的做派？”
沈眠閉著眼睛晃椅子。嘎吱。嘎吱。
“我樂意。”
徐妙雲冷笑一聲。
“您不是樂意。您是怕麻煩。”
沈眠晃動的搖椅停了一下。
他睜開半隻眼，瞥了徐妙雲一下。
“剛才您說股份制，說以戰養戰。這盤棋太大。要說服戶部那幫鐵公雞，要安撫江南的鹽商，要建船廠，要算千萬兩的賬目。”
徐妙雲緊緊盯著沈眠。
“這些事，瑣碎。繁雜。能把一個壯年男子熬得油盡燈枯。”
“您懂這麼多，卻躲在這破院子裡。指揮燕王殿下，指揮工部，現在連我也算計進去了。”
徐妙雲把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微微前傾。
像只盯住獵物的小狐狸。
“您壓根就不想輔佐什麼大明江山。您就是想把我們當替您幹活的苦力，讓別人衝鋒陷陣。算賬管錢。”
“好讓您自己躺在這竹椅上，混吃等死吧？”
靜。
沈眠臉上的睏意瞬間消失。
他放下翹著的腿。坐直身子。
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大明朝的女人，不是應該繡花彈琴，滿腦子三從四德嗎？
這丫頭長了七竅玲瓏心嗎？一眼就把他的底褲給看穿了。
沈眠沒反駁。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咧嘴樂了。
大方承認。
“你是個狠人。”沈眠豎起一根大拇指。
“你說得對。我這人，最討厭寫報告。算賬。管人。”
“我只出技術。只出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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