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藩王瑟瑟發抖，國師是個活閻王?深夜。十王府。
火盆裡的銀絲炭燒得通紅。偶爾爆開一粒火星。
屋裡卻冷得像冰窖。
晉王朱?端著個汝窯茶碗。手抖得厲害。“噹噹噹”。茶蓋磕著碗沿，響個不停。
他煩躁地把茶碗往桌上一砸。茶水濺出來，燙了手背。他沒敢吭聲。
旁邊坐著齊王朱榑。楚王朱楨，還有周王朱橚。
幾個大明最尊貴的皇子，現在像捱了凍的鵪鶉。縮著脖子。
“二哥真被拖去泉州了？”齊王朱榑嚥了口唾沫。他眼圈發黑。昨晚連夜把搶來的民女送走，倒貼了五十兩封口費。到現在還沒閤眼。
“千真萬確。”楚王朱楨接話。聲音發緊。“老二的褲子都尿溼了。父皇連看都沒看一眼。”
“毛驤親自動的手。嘴裡塞著破麻布，直接拿鐵鏈子鎖進囚車拉走的。”
楚王壓低聲音。
“聽說到了泉州，直接塞進貨船底艙。給幾塊乾糧。說是要去美洲挖金子。”
“挖不出十萬兩，連屍骨都不準運回大明。”
屋裡安靜下來。
只有炭火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瘦弱的周王朱橚縮在椅子裡。
他穿著一件素色錦袍。手裡攥著一本半舊的醫書。指節捏得發白。
“父皇怎麼能這麼狠？”朱橚聲音打顫，“二哥好歹是嫡出。”
“嫡出算個屁！”晉王站起來。像頭困獸在屋裡亂轉。
“那妖道給父皇畫了個什麼破地圖。說海外有金山銀山。父皇現在滿腦子都是搞錢。”
晉王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震得茶碗亂跳。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
“在那妖道眼裡，咱們這些吃宗祿的皇子，就是一群只會造糞的廢物！”
“只會修房子。搶女人。花國庫的銀子。”
“廢物就該扔去海外喂野人！”
齊王快哭了。
“我不想去海外挖沙子。我暈船啊。聽說海里的浪有城牆那麼高。”
楚王也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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