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段話。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問了出來:“張...你到底是誰?”
張揚故作不知,輕鬆地回道:“什麼我是誰?老泰勒你被嚇傻了?”
“張,你跟我說實話。”泰勒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這一路上發生了很多事,可以說是顛覆了我的認知。現在就連你,都讓我有些不認識了。不論是頭腦還是身手,這些從未在你身上顯露過。”
張揚理解泰勒的懷疑。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手。可惜敵人逼得太緊了,這時候已經顧不上藏拙了。
他用一種誇張的。帶著幾分自嘲的語氣說道:“老泰勒,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能被關進聯合國的監獄,又有誰是簡單的。我一個黃皮膚的東方人,能在那種地方平平安安地待了七個月不受欺負,你以為靠的是什麼?”
泰勒一愣,仔細想了想,似乎確實如此。
監獄那種地方,暴力氾濫,弱肉強食。張揚雖然看起來懶懶散散的,可還真是從沒見他被誰欺負過。
泰勒吃驚道:“啊!?可操場上那次,你明明嚇得連頭都不敢抬。”
“切。”張揚嗤笑一聲,“幾個小嘍囉值得我動手嗎?再說你不是一直都沒事嘛。”
泰勒訕訕地捋了捋鬍鬚,追問道:“那你剛才用的....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華夏功夫?”
張揚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的確是功夫!你真以為我說保護你是鬧著玩的啊?不是我吹,我可是百.....不,千年難遇的天才。”
泰勒看著他,眼神複雜,有驚訝,有恍然,有不屑,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張,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走?”
張揚一邊開車,一邊在腦子裡飛速地盤算著:“剛才那撥人,不管是誰派來的,都說明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
“那我們怎麼辦?不去機場了?”
“機場肯定要去,但不能用現在的身份了。”張揚沉吟了一下,“對方能在這個時間點準確地堵到我們,要麼是查到了我們的護照資訊,要麼是沿路有眼線。不管是哪一種,克拉根福機場都不能去了。”
泰勒有些急了:“那我們去哪裡?”
張揚果斷道:“掉頭,我們往回走,從盧布林雅那機場登機。對方知道我們在奧地利,那這裡所有的機場都已經不再安全。而且他們剛在這條線上設了伏,短時間內不會想到我們會折返回去。”
泰勒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可新的擔憂又冒了出來:“可那不就回到歐文的地盤了?還有護照呢?我們用的還是地獄門辦的那一套,他們能查到,就說明這套身份已經不安全了吧?”
“你說得對。”張揚點了點頭,“雖然是歐文的地盤,但那裡是現在最安全的地方。第一,歐文投鼠忌器,不會對我們怎麼樣。而且他也不希望我們被別人抓到。第二,在他的地盤,其它勢力的手很難伸進去,會方便我們上飛機。”
“那好吧,我只是非常討厭這個人,他竟然用蘇菲威脅我。”
張揚沒回應泰勒的抱怨,他很清楚,蘇菲就是泰勒最大的軟肋。不管是誰,抓不到泰勒,就一定會去找蘇菲。只是現在鞭長莫及,他只能保住泰勒,才能換來蘇菲的安全。
他順著泰勒的話,說道:“歐文確實讓人討厭,所以回去以後,我們儘量不讓他知道。到了機場後,我們得換個身份。”
“換個身份?怎麼換?”
張揚嘴角微微一勾,笑道:“我去美國可不只是去見了你女兒。還託人辦了兩套新護照,原本是留著回華夏用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用上了。”
泰勒眼睛一亮,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