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槍聲漸漸停歇。
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硝煙味,還夾雜著失敗者的絕望,以及倖存者的慶幸。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默默覆盤自己的射擊失誤,暗自估算排名,同時用眼角餘光打量著身邊的人,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上判斷其表現。
雷峰拿著記錄板,沉默地走過。他沒有當場宣佈結果,但這種懸而未決的沉默,更令人煎熬。
那個在150米靶打飛一發的傭兵,臉色已經慘白。他知道,那一顆漏掉的子彈,很可能就是通往淘汰區的單程票。
突擊步槍組的硝煙尚未散盡,張揚的視線已經轉向了另一邊。
“火力組,就位!”
巴斯特連同另外三人應聲出列,四人並排而立,宛如四座鐵塔。
除了巴斯特,還有那兩個“格魯烏”特種部隊的俄羅斯人。最後一人是個來自南斯拉夫的壯漢,臉頰上有一道傷疤,看起來兇悍十足。
他們面前的考核場地截然不同:200米開外,橫向排列著六輛舊皮卡車。車頭前堆積著沙袋模擬了掩體,車斗裡架著兩塊鋼板,後面放著幾個盛滿了水的油桶。駕駛室裡,還別出心裁地放了兩個假人。
雷峰宣讀了規則:
“每人選擇一輛皮卡車,100發彈鏈,長點射壓制。必須覆蓋掩體。火力板。駕駛室。物資區這些關鍵點位。”
“最後根據彈著覆蓋度。火力持續性。壓制效率綜合評分,最後一名,淘汰!”
沒有花裡胡哨的環數評分,考驗的是戰場上最直觀的殺傷和壓制效率。
第一個上場的是南斯拉夫壯漢,他使用的是一挺PK槍。採用標準的臥姿架槍,槍口噴吐出長長的火舌。
“噠噠噠......”
沉重的槍聲震徹靶場,子彈像一把灼熱的鐮刀掃過皮卡,車身被打得碎片四濺,聲勢駭人。但他的打法粗放,過於追求覆蓋面,彈著點有些散亂。
第二個上場的是俄羅斯人,使用的同樣是PK他的射擊更具節奏感,全程短連射交替輸出,節奏穩定,彈著點明顯更集中,子彈全部鎖定幾個關鍵位置,精準高效,可控性拉滿。
第三個上場的是另一名俄羅斯人,風格與前一位類似,但更加沉穩老練。他甚至有意識地利用槍口上跳的特性,讓子彈在車體上形成一條從下至上的掃射痕跡,模擬了對掩體後人員的壓制效果。既打擊了正面目標,又覆蓋了車斗上的目標區域。
張揚看得暗暗點頭,不愧是格魯烏出來的精銳,PK他們手上如同玩具,這控槍的精準度,直接拉滿了。
最後上場的是巴斯特,他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手中的PK槍,放棄穩當的臥姿,直接採用了跪姿,將槍托死死抵在肩窩上。
“來吧,寶貝兒!”他低吼一聲,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巴斯特用的是一種充滿侵略性的壓制掃射。他的彈著點看似沒有第二名俄羅斯人那樣集中,但完美地把控著節奏,彈雨反覆沖刷幾個關鍵區域,每個目標都被持續地壓制。
他的身體隨著機槍後坐力微微震動,彷彿與機槍融為一體,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是純粹的實戰型打法。
隨著最後一個彈殼落地,槍聲戛然而止。
巴斯特站起身,後退幾步,與其他三個人並排站立,等待最終的評判結果。
張揚和雷峰簡單交流後,雷峰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名南斯拉夫壯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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