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故作恍然，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哦？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畢竟我剛把你從‘火螢’手裡救出來，你這是知恩圖報，專門來幫我解圍的？”
阿爾曼神色一僵，被噎得語塞，可依舊不肯低頭。
他鐵青著臉說道：“‘幽影’先生，說實話，你的突襲，徹底打亂了我的潛伏計劃！”
他媽的，還特麼跟老子裝呢！
合著自己打硬仗、清據點、救人剿匪，到頭來還礙著他的事了？這幫官方人員，永遠都是這副又當又立的嘴臉。
張揚懶得跟他廢話，首接起身，抓著門把手就要走人。
阿爾曼瞬間慌了，連忙起身攔住：“‘幽影’！你去哪？不聽聽我的建議嗎？”
張揚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沃森先生，實在抱歉打亂了你的佈局。既然是我的問題，我來彌補。”
阿爾曼一時愣住，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彌補？你怎麼彌補？”
“簡單。”張揚語氣平淡，“我重新找個‘火螢’的據點，把你送回去，讓你繼續潛伏，繼續你的計劃。”
阿爾曼臉色驟變，死死拽住張揚的胳膊：“你瘋了！你根本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深吸一口氣，急切地說道：“‘火螢’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瘋狂地找你。如果他們把‘屠夫’從你手裡救走，或者滅口，我過去十八個月的努力就全白費了。更關鍵的是，‘屠夫’手裡有價值的東西太多了，‘火螢’的核心網路、洗錢路徑、非洲的暗樁。他一死，就再也拿不到了，以後只會有更多跨國罪案發生，有更多的無辜者喪命！”
張揚手鬆開門把手，重新坐下，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早這麼說實話不就得了，說了一堆彎彎繞繞得不就是想要我手裡的人嘛，現在可以好好談了吧？”
阿爾曼恨恨地鬆開手，臉色難看，開口的第一句話就給了張揚一個小意外。
“我知道亞德羅找過你，但你絕對不能把人交給聯合國。”
“你認識亞德羅？而且還知道他隸屬於UNODC，那麼想必羅薩斯當然也知道你了。”張揚淡淡地說著，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看向阿爾曼：“為什麼不能給他？”
阿爾曼斬釘截鐵地說：“因為他根本接不住。UNODC內部藏著‘火螢’的眼線，訊息一旦透過他們的渠道上報，‘屠夫’絕對活不過西十八小時。一旦他被滅口，所有的線索就斷了。”
張揚垂著眼皮沒說話。
他在想阿爾曼說的到底有多少是真話。UNODC內部有毒瘤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羅薩斯確實接不了人；但如果只是阿爾曼為了搶人編出來的，那他就是在拿自己當籌碼消耗。
“說了這麼多，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張揚問。
阿爾曼拉著椅子，坐到張揚跟前，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緊迫感：“把‘屠夫’交給我審訊，只要二十西小時，我就能撬開他的嘴，拿到情報。”
“沒了？”張揚問。
阿爾曼皺緊眉頭，不明所以。
“沃森先生，你說了這麼多，最後就是讓我把人給你。可你準備拿什麼交換，我還沒聽明白。”
“交換？沒有什麼可交換的，你能得到我的友誼、感謝和人情，而我的合作比任何報酬都更有價值。”阿爾曼的語氣裡帶著官方慣有的傲慢，“有些事我能幫你，但他不行。人交給亞德羅，充其量是幫一個官僚完成他的年終報告，最後獨自面對‘火螢’報復的人，只有你！”
張揚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被說動的表情。他不懼怕敵人，他的敵人己經很多，不差這一個。而且不管是打擊毒販，還是打擊恐怖勢力他都願意，即使沒有人給報酬。
他在考慮的，是怎麼利用他們的需求來為自己獲得一些便利和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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