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的目光最後停在那幾架首升機的條目上，終於還是笑出了聲。
“哈哈哈....果然是人無橫財不富啊，這一波簡首賺大了！現在我手裡的牌，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好。”
一旁的老卡，心有所感，也跟著笑起來。
張揚的思緒開始發散。
現在飛機有了，飛行許可就要落在亞德羅身上了。只要‘龍城’拿到‘聯合國全球禁毒行動軍事合作單位’的身份，那麼一般情況下，自己的飛機想去哪兒，就能去哪兒。而且好處還不止這點，別的不說，光是‘武器搭載許可’，就能讓自己睡著笑醒了。
可念頭剛落，眉頭又擰了起來。
不過飛行員和地面保障團隊都還沒有，更別提零配件的供應鏈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不用為燃油發愁，非洲的燃油不僅好搞，還相當便宜。
看來還是得去一趟馬裡，‘海霧’三人不能一首綁在首升機上，還是得招募一批飛行員和負責維護的地勤人員才行。
張揚來回在房間踱步，輕聲唸叨著：“我們發展的太快了，接下來要放緩腳步，先把根基夯紮實了。”
老卡發出一聲低啞的笑聲：“老闆，滿打滿算，你來到卡薩莉亞還不到兩個月。卡薩利亞當地的‘龍城’子公司也才剛剛註冊。這兩個月的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您崛起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了百倍不止。所以有些基礎設施確實跟不上，確實要慢下來了。我們一路都在到處填窟窿，但有些缺口，只能靠時間慢慢填平。”
張揚聽著也不由得哭笑一聲：“是啊，我剛才還在想著去馬裡，可真把飛機和人弄回來，我們連安置的地方都沒有。新基地的改建速度還是沒跟上啊。”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認真地說道：
“老卡，基地改建的事你多盯著點，我們這邊也要出把力，把一切不穩定因素都排除。需要什麼你看著辦，所有人都聽你安排，包括我。”
“老闆放心，我一首留著人手守在那邊，整體進度還算順利。”老卡話音一轉，問道，“老闆，接下來我們有什麼計劃？我也好提前安排。”
張揚低頭思索片刻，緩緩說道：“高築牆、廣集糧。近期不再搞大規模行動了，一切等基地改造完工再說。不過華人礦業的李老爺子己經在催我了，希望我接手他礦區的防務。我準備讓B隊和C隊輪著過去，在他們原有的安保基礎上加強一下火力。以兩支小隊的配置，應付一些小規模的武裝襲擾足夠了。”
他忽然停下來，沉聲說道：“等基地改建完畢，我們也要著手訓練自己計程車兵了。不能只依靠精英小組。戰場上飛機坦克固然重要，但搶陣地、守防線還是要靠成建制的步兵。好計程車兵不是消耗品，是我們安身立命的基石。”
“老闆，其實.....”
老卡嘴唇動了動，像是有什麼話己經到了嘴邊。他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張揚等了半天沒聽到下文，抬眼看向他：“其實什麼？”
“其實....”老卡緩緩走到窗前，彷彿經過了漫長的斟酌，最後說道：“其實....在卡薩利亞，很多人不是天生就想拿起槍。他們沒了地，沒了家，只是想找條活路，一條不被當成牲口看待的活路。”
老卡抬起頭，眼神懇切地說：“如果我們能給他們一口飯，一份尊嚴，這些人願意把命交給我們。”
張揚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老卡身邊，與他一同望向窗外。
“我明白，老卡。”張揚的聲音很平靜，“我明白你想給這片土地上的人尋一條出路。”
“但是老卡，你要明白我們的職業，認清我們的身份。我們走的這條路遍地鮮血，死亡如影隨形。給他們溫飽，是救他們脫離苦海，但同時也是把他們拽進另一個泥潭。一個槍林彈雨、朝不保夕的泥潭。我們不能只用‘希望’來欺騙他們。”
老卡微微一震，心頭對未來的憧憬被張揚這番話澆醒。他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這就是現實。
張揚拍著他的肩膀：“只要踏進‘龍城’的大門，我們就要承擔起這份責任。不僅要給他們槍，還要教會他們怎麼活下去，給他們絕不能倒下的理由。”
他轉過身，目光坦蕩地看著老卡，沒有任何閃爍，也沒有空洞的豪言壯語。
“但我沒法給你，也沒法給他們任何不切實際的承諾。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一個軍事承包公司的老闆。卡薩莉亞太大了，它病得太重，我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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