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士兵們紋絲不動地站在兩側,將這座祠堂圍成了一座鐵桶,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朱敏俊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看見謝惟治來的一瞬間,他立馬就變成了一隻被貓咬住咽喉的老鼠,所有的得意和從容,全部消失得乾乾淨淨。
埋在謝家的暗線不是說秋月白受了驚嚇,謝惟治一直在照料嗎?
他怎麼會來得這麼快?還帶了兵來。
他原以為,只要拿下謝雲蘭,至少可以和謝家做交易、談條件,但沒想到謝惟治竟然直接帶著兵甲闖進來,還圍了祠堂。
“謝大人!謝大人!”
朱敏俊鬆開了謝雲蘭,整了整衣領,又理了理袖口,小跑著到謝惟治面前,拱手堆笑:“在下朱國公第六子敏俊,見過謝大人。”
謝惟治偏眸,陰沉的目光掃了他一眼。
“噢,大人貴人事忙,或許不記得在下。我大哥朱敏謙是翰林院編修,與大人同朝為官,或許有過一面之緣呢。”
他熱絡地過頭:“在下絕不是故意打擾謝家祭祖的。實在是恰好路過,聽見一幫人欺負一個小姑娘實在來氣。”
他又笑了笑,湊近了謝惟治一點:“另外就是,雲蘭已和在下私定終身,在下思念心上人多日,這不,情不自禁地就進來瞧一眼,也順便拜拜謝家列祖列宗,總之日後都是一家人,也不算於理不合。”
說著,他伸出手,想去拍謝惟治的肩膀套近乎,可手剛伸出去,便對上了一雙陰戾的眼睛,讓人不寒而慄。
朱敏俊身子一僵,手懸在半空中好久,最後只能訕訕地垂下來,在袍子上蹭了蹭又縮回去。
這時,謝惟城衝了出來,怒氣衝衝地喊:“大哥!你別聽他廢話,他輕薄雲蘭,侮辱謝家!就算是朱家的人又如何,咱們還怕一個朱家不成?快將這豎子打出去!找朱家算賬!”
“不不不!謝大人,事實並非如此啊。”
朱敏俊急忙找補:“今日之事,朱某確實有些唐突,可朱某對二姑娘是真心的。朱某願娶二姑娘為正妻,明媒正娶,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地進門。朱家雖大不如前,卻還是正兒八經士族名門,配謝家也不算高攀。若能......”
“憑你,”謝惟治目光晦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嘲弄,“也配娶我謝家的女兒?”
朱敏俊臉色一下變得青白:“大人這是什麼意思?朱某與二姑娘,可已有了夫妻之實!”
他指著周遭一圈的謝家族人:“在下可以說出謝雲蘭身上的印跡,他們都能作證!”
“作證?”
謝惟治嗤笑一聲,略帶玩味地看著他:“大門一關,全是我謝家人,你指望誰來給你作證?信不信,我便是現在殺了你,也只需拋屍出去餵狗,便可遮掩下一切。”
朱敏俊一下瞪大了眼。
“但,朱國公和我父王是一道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礙於長輩情分,我不會殺你。”他話鋒一轉,聲線冷漠到了極點:“可你也休想拿一個謝雲蘭來威脅我。她不知檢點,與人私通,以族規論處,當除名杖斃。”
謝惟治眸光冷了下來:“謝雲蘭一死,你還有什麼資格同我談條件?”
在場所有人皆不敢作聲。
人人都說,肅州王謝羨一生功勳,寡絕孤獨,六親不認,可只有謝家族人知道,謝惟治比之其父,有過之而無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