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又看了眼盛明安：“既然在五房那裡養不好身子，那就收拾東西住來王府。不必擔心，謝惟丘那裡我會同他說。”
盛明安眨了眨眼，簡直難以置信。
說完，謝惟治留下一句‘馬車在外頭，東盛帶你們回府’後就大步離開了。
留下四個面面相覷的人，知微緊擰著眉頭：“老沈，這靜室當年修葺得這麼好嗎？”
老沈癟嘴：“您出的銀子，您說呢？”
路知微的原則，該省則省，該花......也先省再花。
牆嘛，不倒就行。
就在知微狐疑困惑之際，老沈又問了句：“滑胎藥，還要麼？”
知微猶豫了，她皺眉想了想，最後點頭。
“要。明天，我讓驚......讓小海來拿。”她說。
不管怎麼樣，不管謝惟治是聽到也好，是沒聽到也罷，這個孩子留不得是事實。
——
謝惟治一人一馬去了湯山的慈恩寺，他從後山拾級而上，玄色大氅被吹得獵獵翻飛。
慈恩寺的前任主持不遲，傳聞他是北國皇族，也是謝羨摯友，謝惟治的授業恩師。
如今他已歸隱多年，一人住在後山的小禪房裡，平日裡菜、打坐、抄經、修行。
禪房很小，陳設極簡，不過一榻、一桌、一爐、一蒲團。
不遲方丈盤腿坐在蒲團上，眉須全白，臉上皺紋極深，眼睛澄澈通亮。
謝惟治沒有寒暄，沒有行禮，徑直走到矮几前，取出一張箋紙放下，退後一步，沉默地站著。
不遲方丈抬眸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箋紙上工整地寫著兩行生辰八字，還有兩個名字——
路知微、謝惟治。
他抬頭看了眼徒弟：“說話，要做什麼？”
“徒兒想請師父起六爻卦，算一算我與她，是否會有善果。”
禪房裡安靜下來，爐上的水咕嘟咕嘟地響著，蒸汽氤氳。
不遲方丈在矮几鋪開一張黃紙，拿出紙筆和卦盤，從一旁的龜殼裡取出三枚銅錢，將它們合在掌中，閉上了眼睛。
銅錢在龜殼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謝惟治的目光死死盯著。
‘嘩啦——’
銅錢撒在卦盤上，不遲方丈提筆，從下往上畫下了第一爻。
如此反覆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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