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安喉嚨發緊,這滿謝家上下,就沒有一個人是不怕謝惟治的。
她強裝鎮靜,硬撐著開了口。
將裴大娘子逼著崔時妙下湖去撈紙鳶,結果船翻了,人落了水,裴延恰好趕來跳下去救人這些事重複了一遍。
她說得結結巴巴。
謝惟治聽完臉色一沉,早就聽裴延說自從他爹納了一房妾室後,她娘就跟變了個人一樣,整日瘋了一樣地找崔氏的麻煩。
他沒有再追問細節。
“怎麼只有你們兩個?”他目光開始往四周掃,“路知微人呢?”
盛明安張了張嘴,舌頭卻跟打了結一樣:“那......那個,知,知微她......她去......”
“回大公子的話,姑姑還在後院賞花呢。”
驚蟄微微低著頭,姿態恭順:“方才裴家出了事,姑姑便不想再多留了,便叫奴婢出來瞧瞧,看府外東盛的車馬還在不在,好安排回府。”
謝惟治輕輕點頭,她一向不喜歡麻煩,好不容易想出來散散心,卻遇到這麼一齣,心裡定不爽快。
想提前走也是常理。
謝惟治沒有起疑:“不必去找東盛了。我方才來時沒瞧見家裡的馬車,等會兒跟著我的馬車一起回府。”
“她在後院賞花?那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把她帶出來。”他目光越過盛明安和驚蟄,看向後院的方向,
盛明安和驚蟄同時福下身去。
“是。”
二人齊齊應聲,低眉順眼,乖覺得很。
見狀,謝惟治轉身就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等那聲音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後,驚蟄猛地抬頭,一把拉起盛明安。
“走!”
她們半刻都沒有猶豫,衝出了裴府大門。
二人找到了藏馬車的地方,將還暈著的東盛搬了下來,驚蟄換了一身早準備好的小廝衣裳坐在外頭駕車,直奔城門而去——
長街在前方鋪開,灰濛濛的,看不到盡頭。
——
謝惟治畢竟是外男,不好直接進後院,於是他先去找了裴延。
在外間坐了片刻,茶還沒端上來,裴延就從裡間出來了。
大夫和御醫已經來了四波,確定崔時妙只是嗆了一些水,咳出就好,其他什麼問題都沒有。
裴延不放心,逼著他們開藥,御醫們沒法子,只能開了幾副驅寒的藥出來,裴延才放過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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