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鮮汁水在口腔裡散開，溫熱的流食順著食道滑進胃裡，帶來一陣暖意。
顧南星感覺到胃痛得到了緩解。
陸星野看著她嚥下去。
他將瓷碗和湯匙塞進顧南星手裡，順手抽出一張溼巾，擦去她指尖沾染的鉛筆灰。
“多吃點，你瘦得連這件襯衫都撐不起來了。”
陸星野靠在椅背上，單手撐著下巴，靜靜地看著她。
顧南星低頭喝著粥，熱氣氤氳了視線。
連續兩天兩夜的極限抗壓，在霍氏資本傾軋下的疲憊，在這一碗熱粥面前得到了緩解。
她咀嚼著燉得軟爛的雞肉，緊繃的神經一點點放鬆下來。
辦公區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和顧南星吞嚥食物的聲響。
陸星野沒有說話，他坐在那裡，用肩膀為她擋住空調的冷風。
二十分鐘後。
顧南星放下手裡的瓷碗。
陸星野立刻遞上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顧南星喝了一口，重新掀開筆記型電腦的螢幕。
“吃飽了，我要繼續幹活了。”
顧南星看著螢幕上重新亮起的圖紙，握住了滑鼠。
陸星野站起身，利落地將空掉的飯盒重新裝進保溫袋裡。
“你忙你的，我就在這裡陪你。”
陸星野拎起保溫袋，轉身朝著辦公區外走去。
推開厚重的防火門，陸星野走進沒有安裝任何監控裝置的消防通道。
防火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徹底隔絕了辦公區裡的光線與溫度。
消防通道里只有一盞昏暗的聲控燈亮著，臺階上落滿灰塵。
陸星野收起了臉上的表情。
他隨手將保溫袋扔在佈滿灰塵的臺階上。
陸星野從衝鋒衣口袋裡掏出一支純黑色的加密手機。
拇指按下開機鍵，螢幕亮起幽綠色的光。
他撥通了一個跨國長途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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