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辦公桌，站在了沙發旁。
她剛剛結束通話霍沉的電話，把手機揣進兜裡。
她的指腹帶著薄繭，貼在陸星野的手背上。
肌膚相觸。
顧南星手心的溫度，強行壓住了陸星野皮膚下奔湧的躁動與殺意。
顧南星垂下眼簾，視線越過陸星野的肩膀，落在那塊純黑色的螢幕上。
幽綠色的指令程式碼倒映在她的瞳孔裡。
她看著陸星野。
陸星野眼底的戾氣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斂。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藏著一頭隨時準備撕碎獵物的野獸，帶著毫不掩飾的破壞慾。
顧南星迎著他極度危險的視線，輕輕搖了搖頭。
“別動。”
顧南星的聲音很輕。
陸星野緊繃的下頜線沒有放鬆。
“他們罵得太髒。”
陸星野嗓音沙啞，嚥了口唾沫，“我不能看著他們這麼作踐你，三分鐘，我能讓這些東西徹底消失。”
顧南星手指施加力度，按了按他的手背，隨後鬆開。
她站直身體，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黑襯衫的袖口。
“強行刪帖，炸燬伺服器，只會坐實我心虛。”
顧南星笑了笑，“大眾的心理就是這樣，你越是動用強權去遮掩，他們越覺得那是不可告人的真相。一旦你今天刪了，星芒就永遠背上了潛規則的烙印。”
她看著陸星野，語氣冷靜得可怕。
“堵不如疏，資本能捂住他們的嘴，但捂不住他們的偏見。”
陸星野盯著顧南星看了幾秒。
他抬起手，合上了筆記型電腦的螢幕。
咔噠一聲，綠色的程式碼被黑暗徹底吞沒。
“甲方只給了半天時間。”
陸星野仰起頭看著她，“如果中午十二點前輿論壓不下去，星芒連城南專案終審的大門都進不去。”
顧南星轉過身，大步走到落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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