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亮起，顧南星穿著紅色套裝，站在聚光燈下。
她的長髮盤在腦後，露出頸部線條。
她沒有拿演講稿，直視著評委席。
“星芒給出的，摒棄了堆砌昂貴材料的空殼。我們打造了一個擁有自我造血能力、能夠持續產生文化與商業雙重裂變的超級品牌。”
顧南星的聲音透過平板電腦的揚聲器傳出來。
清晰，篤定，擲地有聲。
畫面切到評委席。
張建國拍著桌子，對著麥克風說：“這是一份擁有靈魂的設計！顧總在逆境中不屈服的氣魄，令人欽佩！”
霍沉死死盯著螢幕。
顧南星翻動檔案的動作利落。
那光芒太亮，刺穿了螢幕，直直地扎進霍沉的視網膜裡。
他的眼球感到一陣尖銳的痠痛。
“顧南星，離開霍家，你連在這個圈子裡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你遲早會回來求我。”
他曾經在雨夜站在臺階上對她說過的話，此刻迴響在腦海。
影片裡的顧南星，正享受著全場雷鳴般的掌聲。
霍沉咬緊了牙。
他的臉部肌肉抽動了一下。
霍沉的手指突然失去了全部力氣。
平板電腦滑落，啪的一聲砸在大腿上，順著褲管滑落在地。
螢幕在地毯上翻滾兩圈，畫面定格在顧南星手持中標意向書的那一刻。
霍沉雙腿發軟，頹然地跌靠在身後的真皮轉椅上。
冷氣從頭頂的出風口直直吹落，打在他被冷汗浸溼的後背上，激起一陣戰慄。
他扯開領帶，扯掉襯衫兩顆紐扣。
他抬起雙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臉。
他的十指插進頭髮裡，抓撓著頭皮。
那個曾經只會低眉順眼給他端茶倒水、永遠依附於他生存的女人。
那個每天晚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亮著一盞孤燈等他回家的前妻。
竟然在商業戰場上，將他的公司擊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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