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冷眼旁觀，猶如看戲的女王
二十三樓的公寓內，中央空調運轉著，出風口送出二十六度的暖風，室內變得乾燥舒適。
暖黃色的落地燈光在原木地板上鋪開光暈，延伸到落地窗邊緣。
桌上放著羅曼尼康帝紅酒，透出果香和橡木桶的氣味。
與室內的靜謐截然相反的，是一窗之隔的外面。
颱風正在京城肆虐。
狂風吹著雨點，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發出聲響。
水流在玻璃表面匯聚流下，將窗外的世界扭曲成模糊色塊。
顧南星赤足站在落地窗前。
她穿著暗紅色的睡衣。
衣料貼合身體曲線，下襬垂在小腿肚處。
衣服在燈下泛著光澤。
她的右手端著高腳杯。
杯底盛著三分之一的紅酒。
顧南星垂下眼，視線穿過玻璃，落到樓下積水倒灌的街道。
路燈的光暈被雨水切割得支離破碎。
霍沉就站在那團破碎的光暈正中央。
他身上的襯衫被暴雨澆透，緊緊貼在軀幹上，勾勒出他因寒冷而發抖的肌肉輪廓。
狂風將他的身體吹得搖晃。
他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對著地上的水坑咳嗽。
藉著路燈的光，顧南星看到，血從霍沉的嘴裡咳了出來，混著雨水砸在積水裡，化成暗淡的血水。
他在咳血。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霍氏集團掌權人，此刻正蹲在臺風夜裡發抖，用這種自殘的方式，企圖換取她的憐憫。
顧南星看著這一幕。
她的瞳孔裡倒映著樓下的慘狀，眼底未起波瀾。
她不再震驚，不再心疼，也不再像過去那樣對他充滿關切。
她平靜地看著，猶如看著陌生人。
很多年前，京城也下過這樣一場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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