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星緩緩揚起下巴。
午後的陽光打在她的臉上。
她的瞳孔裡倒映著霍沉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旁觀的員工們屏住了呼吸。
林夏站在顧南星身側，攥緊了手裡的資料夾。
顧南星看著霍沉，紅唇輕啟。
“呵。”
一聲極輕的笑聲，從她的喉嚨裡溢位來。
這聲輕笑在寂靜的臺階上盪開，裡面充滿了化不開的嘲諷與輕蔑。
顧南星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從他凌亂的頭髮，到他佈滿血絲的雙眼，再到他那件皺巴巴的高定西裝。
“霍總今天這身打扮，倒是很符合霍氏集團現在的股票走勢。”
顧南星開口。
霍沉屏住呼吸。
顧南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她邁開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向前逼近了一步。
高跟鞋的鞋跟敲擊在大理石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兩人的距離被拉近到危險的界限。
霍沉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硬生生地剋制住了這種本能的恐懼。
顧南星直視著霍沉的眼睛。
“霍沉，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個人不僅傲慢，而且還極度愚蠢。”
顧南星語氣平靜，“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她偏過頭，眼神里的輕蔑濃烈到了極致。
“你真以為，我沒日沒夜地改圖紙，跑遍全京城去求建材商，甚至把公司所有的資金都押在城南專案上，就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
顧南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臺階。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地球是圍著你霍沉轉的？你以為我顧南星的人生，就是為了向你證明什麼？”
霍沉張了張嘴，喉嚨裡乾澀的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南星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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