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霍氏元老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二叔公手裡拄著一根紫檀木柺杖。
柺杖底部敲擊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篤篤聲。
二叔公走到辦公桌前，看了一眼滿地的散落檔案和報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在真皮沙發上坐下，雙手交疊搭在柺杖龍頭上。
“霍沉，我們幾個老傢伙今天過來，不是來看你發脾氣的。”
二叔公雙手搭在柺杖上，看著他。
霍沉強忍著胃部的痙攣，走到沙發對面坐下：“二叔公，分公司的情況只是暫時的流動性緊缺，我會處理好。”
“三十五個億的現金流缺口，你管這叫暫時的緊缺？”
另一位穿著唐裝的董事冷笑一聲，將一份檔案扔在茶几上。
檔案砸在玻璃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今早開盤，霍氏的股價直接跌停，市值蒸發了近百億。我們這些老傢伙的養老錢，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霍沉的下頜線緊繃，左手攥成了拳頭。
二叔公抬起手，制止了唐裝董事的指責。
他看著霍沉的眼睛。
“霍沉，你接手霍氏這幾年，手段確實乾脆。但這次，你為了打壓一個女人，把整個集團的命脈都搭進去了，這不合規矩。”
二叔公敲了敲柺杖，“商場不講感情，只看數字。霍氏的招牌，不能砸在你的一時意氣上。”
二叔公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下襬。
“一週，下週五的董事會例會之前，如果你不能把這三十五個億的窟窿填平。我們就會啟動緊急彈劾程式，重新評估霍氏掌權人的人選。”
三位元老轉身離開。
大門重新合攏，將霍沉一個人關在辦公室裡。
霍沉靠在沙發靠背上，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流進衣領裡。
他用左手抓起茶几上的手機，螢幕的光亮照著他佈滿紅血絲的眼睛。
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時，關節僵硬得發疼。
他翻開通訊錄，撥打京城四大銀行總行長的電話。
第一個電話響了整整一分鐘，自動結束通話，只留下機械的女聲提示。
第二個電話接通，對方的秘書用極其客套的語氣回覆：“霍總，實在抱歉，王行長正在參加一個封閉式金融研討會，這幾天都不方便接聽電話。”
霍沉結束通話，繼續撥打那些平時削尖了腦袋想跟霍氏合作的風投機構負責人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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