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星野撐在顧南星臉頰兩側的雙臂，沒有彎曲哪怕一毫米。
他的手指深深摳進泥土裡，鮮血淋漓，混著泥土變成暗紅色。
他硬生生扛住了重壓。
“陸......陸星野......”
顧南星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聲帶乾澀得發疼。
“別怕。”
陸星野咬著牙笑了笑，“我在這。”
一滴冷汗砸進顧南星的眼睛裡，刺得她眼眶通紅。
外圍的工人們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快救人！快把鋼管搬開！”
老張帶著幾十個工人發瘋般地衝過來。
他們七手八腳地抬起壓在陸星野背上的沉重鋼管，用力向兩邊扔去。
金屬碰撞聲在工地上當啷作響。
沾著血跡的鋼管滾落進泥水裡。
隨著壓迫在身上的重量一點點減輕，陸星野緊繃的那口氣終於鬆懈。
他撐在地上的雙臂脫力一軟，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了顧南星的肩膀上。
顧南星手忙腳亂地扶住他。
她抬起手，摸到了陸星野的後背。
掌心傳來一片溼滑黏稠的觸感。
那件衝鋒衣已經被砸得稀爛，布料碎片混合著皮肉翻卷開來。
鮮血染紅了裡面的毛衣，觸目驚心。
顧南星的呼吸停滯了。
平時囂張桀驁的男人，此刻渾身是血。
她的雙手沾滿了陸星野的血，十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
“陸星野！你怎麼樣？你別嚇我！”
顧南星臉色慘白，聲音裡帶著哭腔。
陸星野靠在她的肩膀上，粗重地喘息著。
“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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