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步跨前，一把揪住老趙迷彩服的衣領，將他從泥水坑裡硬生生拽了起來。
手機螢幕直接懟在老趙的眼前。
“一百萬，瑞士銀行匿名賬戶。”
顧南星看著他，“你一個連國都沒出過的包工頭，動作倒是挺快。”
老趙看清螢幕上那條轉賬記錄，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泥水濺在顧南星的靴子上。
“蘇婉給你一百萬，買我外婆的命。”
顧南星揪緊他的衣領，“趙大強，你這條命，夠判幾次死刑？”
老趙癱軟下去。
他崩潰地大哭起來，雙手死死抱住顧南星的腿。
“顧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都是蘇婉那個毒婦逼我的！”
老趙涕淚橫流，嗓音嘶啞，“她昨天半夜把我叫去南郊的茶館，給了我十萬塊現金，逼我把今天核心承重牆的鋼筋和水泥，全換成劣質材料！”
周圍的工人們聽到這話，吵嚷起來。
“換承重牆材料？這是要砸死所有人啊！”
顧南星站在原地，任由狂風吹亂頭髮。
“繼續說。”
顧南星盯著他。
“今天上午，蘇婉的眼線看到您帶著老太太來工地，她就給我打電話，說再加一百萬，讓我去擰鬆腳手架的螺絲，製造施工意外砸死老太太！”
老趙拼命磕頭，額頭砸在碎石地上，磕出血印，“她說只要老太太一死，您就徹底毀了！我要是不幹，她就把我換材料的事捅出去讓我坐牢！顧總，我是一時糊塗啊！”
顧南星胸腔劇烈起伏。
蘇婉。
顧南星念著這個名字，嚥了口唾沫。
她腦海裡閃過外婆倒在輪椅上臉色青紫的畫面，閃過陸星野滿身是血替她扛下鋼管的畫面。
顧南星閉上眼睛，強行壓下將眼前這個男人活活掐死的衝動。
她睜開眼，看著老趙。
“空口無憑，蘇婉那種女人，絕對不會留下書面協議。你拿什麼證明是她指使你的？”
顧南星一字一頓。
老趙哆嗦著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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