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雙手用力握著方向盤。
掌心的傷口還在向外滲血，將真皮方向盤染上了一層黏膩的暗紅。
他踩下油門，引擎發出轟鳴。
輪胎在路面摩擦出聲音，連續超越了十幾輛汽車。
邁巴赫一路狂飆，最終隱匿在城南商業綜合體施工現場外圍的一條輔路旁。
霍沉降下車窗，冷風灌進車廂。
他將身體隱藏在座椅的陰影裡，視線穿過擋風玻璃，死死鎖定著紅地毯盡頭的那輛黑色越野車。
那是陸星野的車。
沒過多久，顧南星在林夏和幾名高管的簇擁下走出了會場。
陸星野已經替她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顧南星彎腰坐進去，陸星野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
黑色越野車啟動，平穩地匯入主幹道的車流。
霍沉踩下油門，邁巴赫跟了上去。
他保持著兩個車位的距離，盯著越野車的尾燈。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星期。
京城的深秋帶來了寒意。
枯黃的落葉被狂風捲起，在柏油路面上打著旋。
霍沉徹底放棄了霍氏集團的所有日常管理。
他將自己鎖在邁巴赫裡，日夜追蹤著顧南星的軌跡。
車廂裡堆滿了快餐包裝紙和紙杯，菸灰缸裡塞滿菸頭。
座椅上沾染著煙味和汗味。
白天，邁巴赫停在星芒集團總部大樓斜對面的地下車庫出口。
霍沉坐在駕駛座上，拿著望遠鏡，盯著顧南星辦公室的落地窗。
他看著她站在窗前接聽電話，看著她指揮下屬發號施令。
他用望遠鏡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夜晚，邁巴赫停在顧南星公寓對面的街道暗角。
路燈昏黃的光線照不到這片區域。
霍沉降下車窗，任由深秋的冷風吹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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