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櫃封紙被動過，櫃中的藥包卻一包不少。
白芷將封櫃前留下的藥樣，與櫃中同一日的藥包一併送到顧郎中面前。
顧郎中看過醫案，又替賈敏重新診脈，很快便有了結論。
“藥不是毒，卻不該讓夫人久服。”
他從舊樣中揀出兩味藥。
“夫人初病時畏寒氣虛，用些溫藥並無不可。後來虛熱漸重，這兩味早該撤去。吳郎中非但未撤，反而暗中加重分量。”
林如海問：“繼續服下去會怎樣？”
“心悸盜汗，咳症日重。再拖幾個月，縱然換方，也難調養回來。”
屋內靜了片刻。
林如海捏著醫案，指節隱隱發白。
賈敏卻沒有再讓人查藥。
櫃中的藥既然被換過，說明經手之人就在內院。藥房鑰匙只由盧媽媽保管，順著她查下去，很快便在其屋中搜出二十兩銀子和幾張賭坊欠契。
欠債的是盧媽媽唯一的兒子。
證據擺在面前，她只撐了半盞茶。
“老奴不知道那藥會害人！”
盧媽媽伏在地上哭道：
“吳郎中只說夫人的身子虛，需要多添兩味補藥。汪家的賬房又替我兒還了賭債，我一時糊塗......”
“你若當真以為只是補藥，昨夜為何急著換回來？”
賈敏一句話，便讓她沒了聲音。
林如海命人將盧媽媽母子分別看押，又派人去捉吳士誠。
吳家已經空了。
人昨日下午便逃出了揚州。
“此事交給我。”
林如海收起錢家送來的賬目。
“汪家與吳士誠，我會繼續查。內院重新換人，往後藥材經顧郎中驗過，再送到你房中。”
眼下最要緊的，不是追著一個已經逃走的郎中不放。
而是養好身體，守住黛玉。
門簾忽然被人輕輕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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