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還了一禮：“程姐姐。”
“快隨我來。”程令嘉壓低聲音，“池邊有一窩才孵出來的小鴨，我特意叫人沒有驚動它們。”
錢宜真在後面笑道：“你從早上起，已經帶兩撥人去瞧過了。”
程令嘉臉上一紅，轉身招呼黛玉。
黛玉下意識望向母親。
賈敏含笑點頭。
“去吧，只別離水邊太近。”
王嬤嬤帶著雪雁和兩個小丫鬟跟了上去，程府又遣了兩個熟悉園路的婆子在旁照看。
黛玉起初還隔一會兒便回頭看一眼。
見母親安然坐在水榭裡，白芷也守在身旁，她才放心跟著程令嘉往前走。
幾個小姑娘先去池邊看了小鴨，又到花圃旁鬥草。
程令嘉連贏兩回，眉梢都揚了起來。
“還有誰來？”
黛玉蹲在草叢邊挑了半晌，選出一根細長的草莖。
程令嘉瞧了一眼。
“這樣細，只怕一拉便斷了。”
黛玉道：“試過才知道。”
兩根草莖絞在一處。程令嘉使足了力氣，黛玉手裡的那根卻仍好端端的，反倒是她自己的先斷成兩截。
錢宜真輕輕笑了。
“你今日可算遇見對手了。”
程令嘉看著斷草，倒也不惱。
“再來。”
花圃另一邊設著投壺，程令嘉見了，便招呼眾人過去。
黛玉從前少玩這個，第一支箭落在了壺前。
程令嘉從侍女手中又取了一支，遞到她面前。
“再試一次。”
黛玉接過來，程令嘉認真替她看了看位置。
“這回將手抬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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